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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在时光里打个盹(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23:52

1.

开了门窗,便有风从外面钻了进来。

有些肆意,有些桀骜,带着些午后的余热。

屋子里很静,静得只有我。这个时候,孩子们在乡下玩得正欢吧?想着他们是快乐的,我便不觉对着自己笑了。这样的安静,在一个月前,不正是自己所向往和心心念念的么?

曾经罗列的N个计划,N个去处。想趁孩子回乡下的这个暑假,心无旁骛地完成。只是,只是没想到,没有他们在身边,日子还是被我过颓废了。

不想烧那一桌的饭菜,因为没有孩子的狼吞虎咽;不想收拾那有些凌乱的房间,因为没有孩子去乱中添乱;不想对着镜子细细地打扮,因为宅在家里就是一整天。

节奏不禁慢了许多,慢得常常斜倚着就能打一个盹。

2.

周末,似乎总是比预想中来得要快,去得更快。

回到家里,想着要拿起抹布,擦一擦积了满桌的尘埃。才刚抹了几下,想着还是开了音乐吧,再歇一歇。便搬了凳子,坐在凉风底下,细细地剥那一盆的龙眼,慢慢地吃着。忽然又想起老家里的孩子们,手里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心便又开始了无可救药地颓废。只是恍惚间好怀念以前那个充满活力的自己,如今竟像个贪睡的孩子,正躲在光阴里,时不时地打个盹。

吃得差不多了,还是起身继续那未完的擦拭。音乐仍一曲接着一曲,独自颓废地唱着。

那摆在一角,借来的几本书,拿起来一摸,满手的灰尘。它寂寞得太久,虽也曾被我数次握起,但终是被我放下。

这一次,我依然握在了手里,翻了几页,正欲放下,忽然最后一眼不轻意地轻瞟,心竟为之动了一下,便又凝神再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便让我动了情。

深深地窝进靠背椅里,有风从背后徐徐吹来,音乐唱得恰到好处,我捧着那本书,情不自禁地看了一页又一页,直到眼里噙满泪水,到泪如泉涌,心便又在这泪水的濯洗中变得剔透空灵。那文字所承载的爱,深深地打动了我。心中有爱,时光便也变得温柔。一本书,不觉间已看了大半。

直到先生回到家,轻轻地唤我,我自是不理,只顾捧着这本书,只是心中暗想庆幸,庆幸今生终于能静下来心来好好地看一会儿书。

只是这房间,到底还是没有收拾。

3.

在家里倦得久了,便越发地颓废。先生说,也该出去走走了。

我便全副武装,生怕被外面的阳光灼伤。唉,曾几时,那个喜欢山水的女子不见了,只是独自倦着?

走在田埂上,那些熟悉的农作物,那么的葱翠,那么地招摇,全都齐刷刷地扑进我的眼里,甚至是那长满野草的弯曲小径也是无比眷念地轻挽着我的脚步,我那倦怠的心,忽然之间就明媚起来。

那些果子,在高高地枝桠。男人们都在攀高采摘,我站在树底下,昂着头,看着他们。忽然,那树缝里的阳光,就那么淘气地落到我的眼里,明晃晃的,也不刺眼。我的兴致,就这么地被勾了起来。

找了一棵矮一些的树,有着横伸的枝桠,就想爬上去。于是只轻轻地一跃,便坐了上去。当我双脚悬空地坐在枝上,另一只手扶着枝干时,那种感觉好极了: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既淘气又调皮,像个男孩的小女孩,而不是现实里,这个早已为人妻,为人母的妇人。

坐在树枝上,晃荡着,依然有阳光从树缝里倾泻下来,照在我的脸上,身上,好像晕了一层蓝色的光。我便禁不住地醉了,任由自己风生云涌地笑着。

我情愿醉在这时光里。

4.

念叨已久的山水,终于兜兜转转的来到了脚下。

山泉从高处欢快地跳到池子里,原本是那么地清凉,但经不住阳光的挑逗,以及池子里,孩子们游水的欢叫声,也于瞬间欢腾了,那水温真正是刚刚好。

我是一尾不会游水的鱼,池子边缘是我离不开的岸。但是,我还是向往那水中间。

憋气,淹没,飘浮,沉淀,折腾,我乐此不疲。泉水便一波又一波地钻进我的眼睛里,身体里。如此反复,我像一条人鱼,虽然游不走,但到底还是可以折腾几步。心却是一尾开心的鱼,在水里快乐地游来游去。

池子的四个角,树荫的掩映下,有温泉。

试探着顺级缓缓而下,以便身体能适应她的温度。没入,没入,一直没入到肩膀处。于是,听见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在张开,在自由地呼吸,然后便有汗珠在一颗一颗地凝聚,滚落。这对于不太容易出汗的我,是一次莫大的新陈代谢。

到底是暑天,温泉不宜泡得太久。上得岸来,旁边就有可供饮用的茶水,一杯下肚,不觉就会有些倦意,盖了浴巾躺在边上的躺椅里,戴着太阳镜,闭上眼睛,便有山风徐徐吹来,树上的知了在有一阵没一阵地鸣叫,山泉依然一路叮咚着跃进池子里,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直到仍在池子里戏水的伙伴们地呼叫,这才醒来,只是不想起来。

缱绻地倚着,不觉又是一场山水的宿醉。

5.

这慵懒的时光,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打个盹。

其实,偶尔在时光里打个盹,未尝不是件好事。

至少,对于往日里的忙碌,也算是一次修整。偶尔停下来,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地发着呆;或者听几首歌,看几页书,喝几口荼;又或者,去大自然中,听听鸟语,闻闻花香。也都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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