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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女儿是我的心头肉(散文·家园)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2:19:14

“不管我走到哪里,你们永远是我的牵挂。等我长大了,我也会像小时候你们牵我的手一样,牵着你们,给你们温暖,给你们依靠!”这是女儿在小学五年级日记里的一段话。当我在抽屉里找东西无意中看到时,一下就被震撼到了。要知道,那时她才刚刚十来岁,多懂事,多有孝心的小丫头!我再一次流泪了!这是女儿悄然馈赠给我的幸福和骄傲。

我有一儿一女,女儿是老大。人常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可在我家,我要说的是,“女儿是我的心头肉。”特别是自从女儿远嫁他乡之后,每当想起她,总是让我思绪万千,心绪难平……

二十年多前秋末冬初的一天,有孕在身的妻,正帮着当时已经年迈的父母脱玉米粒,而我和大兄一早就去了沧州市里办事。那时年轻,也为了省些车费,九十里地的路程,兄弟俩是蹬着自行车去的。一去没觉得什么,回来就有些吃力了,来回将近二百里地,等回到家里,已是星光满天,夜色迷蒙。刚到院里,母亲从里屋迎了出来,急切地告诉我说,“你媳妇生完孩子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满心满脸的兴奋。我望了一眼妻子的房间,一丝自豪感油然而生。浑身的血液激荡着:我当爹了!

我高兴着,却没敢问是男孩儿女孩儿,心想生个男孩子当然最好。可是,面色凝重的母亲眼光闪烁,最后还是告诉我说:“可惜生了个女孩儿!”我心里一下有些失落。在重男轻女的农村,没男孩是最被人看不起的,即使女孩再多,也会被村人鄙视曰“绝户”。想到这里,我当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感觉希望瞬间破灭了。我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半天没反应……

还是母亲先想开了,提醒我:“能生女孩,就能生男孩。下一胎肯定是男孩。去,去看看你媳妇,别让她寒了心。”

我站起来,先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和表情,再用力挤出几分笑模样,进了妻子的“喜房”。看到妻子产后包着头,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身边躺着那么小的一个“小肉团子”,满脸皱纹不说,还黑不溜秋的。这能是我的女儿?母亲也跟进来,我对着母亲嘟囔一句:“长得这么丑,将来咋带得出去?”母亲一脸嫌弃地瞪着我,回应道:“谁说丑啊?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没长开,长开就好看了。你看眼线多长,小嘴多美,鼻子多挺括。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母亲说话间小家伙吧唧了几下小嘴,然后,睁开了小眼睛,盯住我看……她居然盯住我看,那眼神似乎在说:“我认得你了,你是我爹!”我忽然一个激灵。一种神奇的力量,穿透了我的身体和灵魂,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冥冥之中提醒我:这是我的女儿,她穿山越岭,投奔我而来。我怎么能够嫌弃她呢?我看着女儿的眼睛,泪腺涌动地发誓:女儿,感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我一定要努力,给你幸福!

无法形容女儿盯住我那一刻,我心里那种神奇的感觉。多年以后想起来,我依然心潮澎湃……

女儿一天天长大,真如母亲所说,越来越显露出美人的样子。她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爬了,会走路了。我一点点见证着女儿的成长。

女儿从小就很懂事,记得那时候她刚学会走路,我回家给她买了饼干,她拿出一块,跌跌撞撞地走到我面前,一脸天真,努力高举着手里的饼干,示意给我先吃。小小个人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先吃。”我在外边有多苦,有多难,在这一声“爸爸先吃”里,我就有多幸福,多满足,我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幼时的女儿,聪明,漂亮,可爱;我总是喜欢地叫她叫小公主。女儿,是我生命中最值得骄傲的那个人。都说母子连心,父女天性。女儿的确是跟她妈妈一点也不同,相貌和脾气很多随我。如果仔细留意,你一定会发现一个现象,无论相貌秉性,男孩像母亲,而女孩则大多像极了父亲。女孩多的家庭,家务无须大人操心,因为女孩懂事,在这一点上男孩儿是永远也比不上女孩子的。

女儿从小就很听话,并懂得如何讨大人的欢心,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在许多人眼里,一个孩子能有如此心智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六岁上小学,十二岁小学毕业,因为有家庭的突然变故,小学毕业后,女儿就不再继续读书。在家里呆了一年,和当时所有的农村孩子一样,为了减轻大人的生活负担,小小年龄的她,毅然跟着她的姨家表姐去了外地打工,在外一呆就是五年。

在那期间,我在青岛,她在天津。不知怎么,有一次夜里就想到了女儿,突然觉得她真的很不容易,那么小就要去面对沉重而残酷的打工生涯,瞬间感觉自己有一种负罪感。不知不觉,眼泪就潸然而下了,以致后来嚎啕大哭,一半为女儿,一半为自己的境遇。每当想起,真的觉得那是自己情感的突然爆发,那次是真的特别伤心,特别难过。

每次和最要好的朋友聊天,聊起孩子,我总是很羡慕他有两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而我比他少一个女孩儿。虽然也美其名曰儿女双全,但因为比他少了一件小棉袄,到底心意难平。这种遗憾源自于女儿给我的温暖和窝心的舒适。女儿带给我的是心理满足,是生活上的幸福。我真后悔没多生一个女孩儿。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女儿也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归宿。我忽然不能适应,看着那个男孩哪哪都不好,怎么看都不顺眼,觉得我的女儿,还没和我呆够,怎么能跟他走?尽管我能给女儿的并不多,但这种心境只有女儿领着男孩子到了面前的父亲才能够体会。

那男孩对女儿很好,这一点是最令我欣慰的。她出嫁的那一天,我真的特别难受,出来进去,像个无头苍蝇,无所适从。像是心头肉要被人剜走那么痛!想想我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突然要离开我们,跟另一个陌生小伙子走呀,这是能舍得的吗?我和妻子相拥着,说好了我们不哭。可看着女儿穿着嫁衣,出门的一刻,我的眼泪流成了河,想了无数遍的漂亮话,我哽咽着一句也说不出,泪眼模糊中女儿被接走了。

在亲家来商量酒席的过程里,我像个麻木的傻瓜,脑子一片空白,经验和常识消失得无影无踪。最终我没有勇气出现在女儿的婚礼现场;但是我心里明白,她是我的女儿,嫁人是人生的必然。虽然我多么希望她一辈子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但她终究要有自己的生活和幸福。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每一个女儿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尤其是做了我女儿父亲的我。对于这么懂事,这么勤劳的女儿,那种无限的牵挂,那种她无论在哪里,我都牵肠挂肚,我都不放心的感觉,用尽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

时光匆匆,弹指间二十几年过去了,每次想起女儿日记里的那段话,我都倍感温馨,无比温暖。转眼秋末冬初,又是一年,不禁想起女儿和可爱的小外孙,此时心情起伏,感思良多。远方,有父亲深深的牵挂和思念。女儿,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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