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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线线织出今昔情(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0:47:03

【一】

“哈,又赚了一百元钱!”看着我帮外孙女织好了的一件羊绒衣,丈夫笑着打趣地说。

“呵呵,对呀!这一百块钱花了我一个来月的时间,可真够难赚的哟!”我接过丈夫的话深有感触地开玩笑说。

冬天,是毛衣编织加工厂生意最红火的旺季。听大家传说什么貂绒、羊绒毛衣穿在身上柔软、舒服得不得了。前年的冬天,我买了一些羊绒和貂绒线,凑热闹一样,送到了一个毛衣编织厂,为全家大大小小加工了十多件毛衣。

正如别人所说的,羊绒线到底是羊绒线,一般的羊毛线简直是无法可比的,它织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确实是既暖和又柔软,特别是裸穿,皮肤的感觉比任何一种棉织品都要舒服多了。

年前,女儿见我外孙女前年织的那件羊绒衣穿起来太短了,便又买了六两线送到加工厂去,准备帮外孙女织件大一点的,结果毛衣加工厂的老板却很扳翘,一百块钱一件衣的加工费,好像还没放在眼里,不肯接受来料加工,对我说:“哎呀,我们已经接了很多订单了,来料加工暂时不接货,只是接受在我这里买线定织的。”

“在你这里买线多少钱一斤?”女儿很想织一件新羊绒衣给外孙女过年穿,便急切地问。

“九百块钱一斤,看在老顾客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七百多块钱一斤。嗯......是这样吧,就给你七百块钱一斤。”老板一边说,一边指着旁边装着各种颜色羊绒线的箱子,邀我们浏览,并强调说他们的线都是正宗的货。

“买六两,光线就要四百多块钱,再加上一百元加工费不就要五百多块了?”女儿一边算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好了好了,我们下次再来吧!”听了老板的话,我觉得太不划算了,我们到批发市场买,最多也就是五百来块钱一斤,于是,我拉着女儿便走出了毛衣厂。

我从女儿手上拿过羊绒线看了看,认真地对女儿说:“让俏儿先穿穿旧的,这件衣服还是由我用手工来织吧,这一百块钱我帮你省掉!”

之前,我在毛衣厂机织了两件羊绒衣穿了后,所有的感觉都被这两件衣吸引过去了,原来的毛线衣不管款式再漂亮、颜色再美,也提不起兴趣,只有放在一边压箱子。

后来,我忍不住又买来六两大红的貂绒线,自己用手工为自己编织了一件高领下翻的毛衣,没想到织出来的效果与机织的如出一辙,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当我把那件衣穿到外面去时,朋友们惊讶得难以相信那是出自我的手工编织。见此,我真的有点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了,于是,兴头和瘾头都来了,接着,我又去买来一种荷花紫的羊绒线,为自己又织了一件中领的羊绒衣。

“不要妈妈织,这么细的线,织起来太辛苦了。”女儿关切地说。

“行了,只要你不嫌弃,俏儿这件衣就包在我身上了。”

“还说嫌弃呢,妈妈的衣服织得那么好,别人都羡慕,我还有什么嫌弃,说有点巴不得就是真的了。”女儿高兴地说。

于是,过年之后,待两个孙子都上学去了,我的空闲时间也多了一些,就开始着手给外孙女手工编织羊绒衣。

捏着光滑比缝衣针粗不了多少的16号编织钢针,拽着柔软比车线粗不了多少的细细羊绒线,高级的针,高级的线,一针针,一线线,毛线在我的手中向着毛衣慢慢转型。

飞针走线,情思绵绵。看着羊绒线,织着羊绒衣,瞧瞧今天的幸福,想想过去的苦情,今昔生活的鲜明对比,不断涌上我的心间。社会的突进,时代的飞跃,我深感这一切一切的变化,真如万马奔腾、一日千里呀!

【二】

记得小时候,父母家里人口多,生活不富裕,我和弟妹六人从没见过毛线衣是啥样的。冬天,身上穿的除了棉衣就是卫生衣(一种内里有绒,表面如布一样的衣服)。我们能经常换一换柔软的,那还是托父亲在工厂里工作,每月有点工资的福。常见到周围蔬菜队的那些孩子,一件卫生衣都不知要穿多少年,哪怕那衣服已硬得像块板板,短得已吊到肚脐眼上去了,还是那么箍在身上,没有新的来替换。

小时候,看到别人织毛衣,我也很想学,常拿来两根筷子稍作修理一下之后,用一些纱线在上面绕来绕去,绕了又拆,拆了又绕,就这样,我初步学会了拿针、绕线的方法。

记得我织的第一件蔚蓝色的衣服,那是利用父亲厂里发的,几年来积攒下的纱手套拆出来的棉线编织出来的。

父亲所在的工厂是全国有名的企业,不仅效益好,福利也很好,给工人们发放的防护用品也很充足,除了工作服,每月还有几双纱手套、帆布手套及口罩。为了能够多省下几副纱手套,父亲上班时宁肯磨破手上的皮,也舍不得多浪费一副手套。慢慢地,家里的纱手套就越积越多。于是,我就把那些父亲平时舍不得用而积攒下来的纱手套,连同一些口罩带子统统拆出线来,洗洗干净,用开水烫烫柔软,再买来一包蔚蓝色的染料染一下,便成了一摞漂亮极了的纱线。

有了线,没有编织针也不行,接着,我就自己动手,用竹子削出来四根与线的粗细差不多的针来,然后,先用粗砂纸磨,再用细砂纸搓,磨得每根针的粗细一样,搓得每根针细滑不挂线,最后,在蜡烛上来来回回磨蹭几次,直到每根针光溜如瓷,这样,一副毛衣针才算削成了。

有了线又有了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于是,我拿着自做的针,扯着那一摞棉纱线,饶有兴趣没日没夜地编织,为自己织出了一件漂亮的蔚蓝色棉纱衣。

那是我第一次尝试编织衣服,也是我第一次尝穿针织衣的感觉。在那件棉纱衣里,不仅包含了我的劳动汗水,更饱含了父亲的心酸养育情。

在我儿时的诸多记忆中,那件自己编织出来的蔚蓝色棉纱衣,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迹,它在我所有的针织衣服中是无与伦比的,现在回忆起来,仍然如同穿在身上一样,感到是那么贴心、温暖……

尽管那时父母家里比较困难,但对于我这个“头瓜头”(即老大)来说,父母亲总是要另眼关照。在我初中毕业,分到了衡阳市医士学校那年,一次,父亲拿了十几块钱给我,说:“女崽,你是‘头瓜头’也不要穿得太差了,纱衣、卫生衣要穿,毛衣也要有,何况你自己又会织,你就把这点钱拿去买一斤毛线来,自己织一件毛衣吧!”

听到父亲这么一说,我高兴得像小鸟似的差点没有飞起来。我本来就不喜欢穿那些什么鼓鼓囊囊的卫生衣,自从我自己编织了那件纱衣之后,那些卫生衣我就从不去光顾,哪怕天气再冷,我都是把那件薄薄的纱衣穿在身上,虽觉有点冷,但觉得贴身显身材,就如当今那些爱美的女孩一样,“要风度不要温度”。

母亲见此,便经常对我说:“孩子呀,千根纱,万根纱,抵不过一层花。”母亲告诫我就是:穿几件纱衣在身上,也抵不过一件布衣暖和,总是劝我要穿上卫生衣,不要着凉。不管母亲怎么劝说,我仍然是只当耳边风,置之不理。

听到父亲要我买毛线织衣服,我高兴地接过父亲给我的钱,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厂部合作社,选了一种最便宜的,9块钱一斤很粗糙的毛线,挑了浅蓝色的买9两,咖啡色的配一两。回来后,我把剩下的钱仍然交给了父亲。

母亲拿着我买回来的毛线看了看,说:“妹子呀,这线粗得像箩索一样,毛刺刺的,到时穿了不会扎人呀?”我说:“没关系的。”父亲听了也过来,把毛线拿在手上一看,说:“这种线太粗了,我拿了都刺手,何况你嫩皮肤。我不是给了你那么多钱,怎么不买一斤好点的呢……赶快拿去换了。”父亲说着,又把剩下的钱递给我。但我却执意不肯去换,因为那些柔一点的线都要十几块钱一斤,我觉得家里这么困难,省点是点,就对父母亲说:“只要是一件毛衣就行了,刺一点我不怕,穿起来总比松松垮垮的纱衣要好看。”

我把买来的那9两浅蓝色的毛线织了一件上衣,将那一两咖啡色的,用从书上学来的玉米空心针法,在胸前织了一个大大的心形。浅蓝色配咖啡色,整件衣服搭配起来,颜色协调、图案美观。特别是当配上我那件粉红色的内衣,毛衣胸前那个大大的咖啡色心形,露出一个个粉红色的小米筛洞洞,就如一片若隐若现的小星星,亮眼极了。

那件毛衣,虽然毛线的质地不怎么好,但那新颖别致的款式却为我增彩了不少,无论我穿着它走到哪里,一些婶婶阿姨们总忍不住要我拉开外衣让她们看一看、瞧一瞧。

......

多少年过去了,手编毛衣的兴趣,仍然让我沉迷。儿女们小的时候,我买来各色各样的毛线,为孩子们编织出花样百出的毛衣、毛裤。一些织有“小乖乖”、“小宝宝”图案、字样的毛衣毛裤,把我两个儿女打扮得犹如春天的花朵一样美丽活泼。

现在儿女们大了,有能力买自己喜欢的各种高级毛衣。平时,我除了经常为自己编织一些衣服之外,还把编织兴趣转移到了孙宝宝们的身上。每年不冷不热的春秋天,就是我编织毛衣最繁忙的时候,无论是白天晚上,只要有空闲时间,我都不会放过,甚至,有时朋友们叫我去打牌,我也会提着袋子,利用别人洗牌匍牌之际,抓紧时间戳几针,逗得朋友们笑我说:“你哪有这么忙呀!”

我为小孙宝们编织出很多各种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毛衣、毛裤,甚至,还有上了内胆的毛衣外套呢!

如今,我竟然还为小孙宝们织上了羊绒衣。穿羊绒衣,织羊绒线,这在过去连做梦也是盼不到的。

线线织出今日情,针针编出昔日爱。从我小时候编织棉纱衣,到后来编织毛线衣,再到今天编织羊绒衣;看我小时候穿棉纱衣、儿女们小时候穿毛线衣,到如今孙宝们小时候穿羊绒衣。目睹这一线线的变化,亲临这一步步的提高,让我深深体会到:时代在发展,社会在前进,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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