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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四季花开(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9:16:11

城里人有城里人的四季花开,山里人有山里人的四季花开……

一、山间有株牡丹花

春光四月,我们一群人驱车来到大山深处,一切喧嚣、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走走停停,来到一个山坳,见一户农家,青砖黛瓦,木篱白墙,鸡犬相闻,分外的宁静。

近了,发现院子的边上有一株牡丹,长得葳葳蕤蕤,一株花上竟有二十几个花苞,一朵朵粉红色的花朵,娉娉婷婷,美妙绝伦。微风吹过,送来阵阵清香,引来蜂飞蝶舞,使这个农家小院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想不到山里还有这么美丽的花!我们停下了脚步纷纷拍照。院子里的轮椅中坐着一位白发老太太,她高兴地向我们打着招呼。

这么干净的家,这么硕大的牡丹花,我想这家的主人一定是个干净利索、特爱漂亮的女人吧。

老太太看见我们如此喜欢牡丹花,就告诉我们:“花是儿子几年前的春天去洛阳带回来的,他们养得可上心了。”并指着对面的山坡说:“那不,他们回来了。”

远远望去,对面的山路上走来两个人,男的扛着锄头,女的背着柴捆,我诧异那男的为啥不背柴哪?近了,才看清那男人走路一拐一拐的,原来男人的腿有毛病。那女人有三十多岁,眉清目秀。她向我们笑了笑,走进了屋里,出来时手上就多了一葫芦瓢核桃,她把核桃放在我们面前的小桌上,又笑着进了厨房,炊烟便从房顶上飘了起来。

我以为山里女人害羞,谁知老太太说儿媳是个聋哑人。老太太说:“别看她不会说话,可心里透亮透亮的,我现在全靠她伺候着。”我问:“他们有孩子吗?”提起孩子老太太眉里眼里都充满了笑意,“孙子在县城读初中,学习成绩可好了,以前儿子在县城开了个修理铺,供孩子读书,现在只好关掉铺子专门回来伺候我,是我连累了他们。”

到了饭点,男人邀我们吃饭,正好我们也饿了,其实也想给两个残疾人增加点收入,于是决定在这里吃饭。

自家鸡窝里的蛋,自家地里薅得小葱、韭菜、菠菜,工夫不大,几碗热气腾腾的手工捞面条端了上来,让我们口舌生津。饭罢,我欲按市场价付钱,那女人呜哩哇啦地打着手势,我们听不明白,男人就告诉我们:“她的意思你们来一趟不容易,我们也没啥招待的,都是自家产的东西,绝对不能收钱。”但临走之前,我还是悄悄地把钱压在了她家厨房的盘子下面。

就在我们要上车的时候,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手里的钱扔到车上,在我们诧异的那一瞬间,她飞快地跑远了……

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不由地发出感叹:都说洛阳牡丹甲天下,原来甲天下的不仅仅是雍容华贵的牡丹花,而且还有这样荡漾着生命芬芳的山里女人……

   

二、槐花开了

老屋房后有一片刺槐林,槐林不大,但很茂盛。

槐花开的时候,也是樱桃红的时候。

槐花开了,山上雪白的一片,一串串小小的白花爬满了枝头,它们像羞涩的少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清香弥漫了四野。

槐花飘香的时候,养蜂人就来赶趟儿。于是,门前的打麦场上摆满了方方正正的蜂箱,老屋附近就嘤嘤嗡嗡地热闹起来。

养蜂人支好了帐篷,摆上了炊具,支起了两张行军床,那就是他们的家了。小时候很期盼槐树开花,因为不仅可以吃到妈妈蒸的槐花菜,而且还可以喝到甘甜可口的槐花蜜。

那时的我很好奇,很想知道蜜蜂是怎样酿蜜的,但总怕蜜蜂蛰我。那个帐篷就是我特别向往的神秘地方。

一天,帐篷里来了一个姐姐,洁白的衬衣,淡绿的长裙,风吹起了她的裙角,像一朵淡雅的花儿。她帮父母打理完蜂箱,就坐在马扎上静静地看书,夕阳为她镶上了一圈金边,像是一幅灵动的油墨画,我的心不禁荡漾起来。

她到井边洗衣,我托辞也到井边洗衣。我请她吃樱桃,看到我家那一树红艳艳的樱桃,她笑得好看极了,然后她就请我喝蜂蜜。她告诉我:“蜜蜂很勤劳,不会轻易蛰人的,蛰了人它的生命就到尽头了。”慢慢的我就不再害怕蜜蜂了,我经常去看他们取蜜、刮蜡、过滤的过程。她也时常坐在我家樱桃树下的青石板上给我讲书里的故事,讲山外精彩的世界。后来我知道她是一个大学生,是在实习期间来和父母小聚的。

月光下我们放声地歌唱,山坡上我们肆意地奔跑,歌声笑声惊得小鸟扑棱棱地飞离了,震得槐花扑簌簌地落到了地下。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

一天,回家不见了姐姐,怅然若失的心情一下子就漫延到了心底。

她给我留下一张纸条,纸条上写到:“亲爱的妹妹,我要回学校了,来不及和你告别,送你一本书做个纪念吧。也许明年槐花开的时候,我们还会见面的。”

过了几天,养蜂人把帐篷拆了,卡车轰隆隆地把蜂箱拉走了,槐花也落了。

槐花又开了,没见美丽的姐姐。 

槐花又落了……

她是我心灵深处最柔软、最美丽的记忆。多年以后,我明白,在那个封闭的年代,是这个女孩给我播下了一颗美丽的种子,灿烂了我一颗少年的心……

三、桂花飘香

   

早上六点,想着上班还早,便一路步行。

忽然,迎面吹来一股凉风,飘来阵阵清香,这清香分外的浓郁直渗心脾,这时节应该是桂花吧。这时的路上行人稀少,马路上很静,仿佛只剩下花的香味了。天还不大亮,看不清树的轮廓,只能闻到花的芬芳。这香沁到心里,心也变得芳香清新起来。

奇怪,白天行走在这条马路上是闻不到香味的,可能是白天里各种嘈杂喧嚣把桂花的香气都淹没了吧?平时一路风尘,匆匆的来,匆匆的去,竞没发现路边的这棵桂树。

天渐渐放亮了,我顺着花香一路寻觅,远远看见路边的小花池里有三棵桂树,都说桂花一开十里飘香,真不假,我想只有桂花的香才能飘得这么远吧。近看,桂树上开着密密匝匝淡黃色的小花,只有小米粒那么大,细细碎碎的藏在绿叶下面。以前我们这里没有桂树,现在的桂树都是从外地移栽来的。虽然是外来品,却渐渐适应了当地的环境,蓬蓬勃勃生长着,它们热烈地绽放着,默默地释放着芬芳。

行走在上班路上,我被这花香陶醉着。心想,人有人品,花也应有花品吧。

我认识一位退休老师,他的家原本在城市,本可以调回家乡的,却在一个穷山沟里呆了二十几年,他把自己的青春都献给了山沟沟的孩子们。退休后还默默地资助了几个山区贫困生,自己却过得相当简朴。老人老伴去世了,孩子都在外地工作。他很少吃肉,家里的电器只有一个电视机、一台老式洗衣机和一个电饭煲。看着老师那花白的头发和洗得发白的衣服,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我想,老师的人品就像这桂花,平凡,质朴,浑身上下却散发着浓郁的芬芳。 

四、邂逅那片梅

 

春日的午后阳光格外明媚,迎着暖暖的春阳信步来到休闲区,心情非常的惬意。

顺着石子铺成的小路,走到一片树林的后面,忽然发现有几株树的枝丫间密密匝匝地露出点点猩红,细看,分明是一朵朵花苞。树干只有胳膊那么粗,树枝旁逸斜出,红色的花苞随风摇曳,美丽极了。

二月杏花三月桃。现在是正月,应该不是桃也不是杏。“是梅,红梅!”我惊喜地喊道。

我没见过梅,虽然很小的时候就读过“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黑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还读过“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等描写梅花的诗句,但至今还沒见过真正的梅,不想今日却邂逅了它。

她也来了,带着孩子来看梅,她说去年她就发现这里有梅花,因为盼着花开,已经来过好多次了。

她是我的邻居,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开了一个不大的商店。她离婚了,她在她前夫穷困潦倒的时候嫁给了他,现在光景过得不错了,她前夫却有了外遇,她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可以过贫穷的日子,可以容下他许多缺点,却容不了他的背叛。她没要任何财产,只要了他们的孩子,人们都说她傻,可她却说:“只要有两只手怎么都可以生活,而且要活得好好的,让他看看,沒有他的日子我一样能养好孩子,一样过得幸福快乐!”在我眼里被抛弃的女人多是怨妇,不想她的心态竟这么好。她说:“我很喜欢梅,喜欢梅的性格,喜欢梅的坚强!梅花香从苦寒来,困难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从此,下班以后我天天去看梅,盼着它能早早地开放,我还照了图片发到空间里,称它为我的梅。 

梅花却开得很慢,羞羞答答的样子,七八天了还是花蕾。但仔细看去,花蕾己渐渐饱满了,我想不过几日它就要开放了吧。

正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春光明媚,一会儿太阳就隐去了笑脸,乍然间变得冷起来,天空一下子灰蒙蒙的。下午天空飘起了雪花,继而变成了鹅毛大雪。忽然我想起了我的梅,在这雪花飘飘的日子里,应该是另一番样子吧。

于是,我戴上了围巾匆匆来到我的梅林,啊!我的梅开放了,它让我盼了又盼,却选择在这个雪花飞舞的日子里绽放了。看着这漫天的洁白雪花,还有开放的朵朵红梅,真的美到了极致。忽然发现,她也来了,一袭红衣,带着她的孩子向梅林走来。我们相视一笑,心里都为我们在这下雪的时候在梅林里邂逅而高兴着。

此时,她长发飘飘,一袭红衣相拥着她的儿子,脸上是满满的笑意,背景是雪中盛开的梅花,我举起手机定格了这一美丽的瞬间。此刻,我觉得她就是一剪寒冬里盛放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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