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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童年的味道(味道征文·散文)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09:15

(一)果之甜

这是一个苗圃的池塘边,周围全是清一色挺直高大的水杉,这些树是园丁量身定种的景观树,一样的高大挺拔,一样的间距,在池塘边环绕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面包圈,包着盛满水的一个巨碗。

池塘往东边走便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叫做鸡鸣尖。顺着山势向上依次种植的是梨树、桃树、苹果树和板栗树等数不清的果木树,这些果实是苗圃专门种植的产业果木,也是严禁私自采摘的。但夹杂在山坳涧底还有一些野生的果木,比如野毛栗、野山楂、野棠梨等。好吃的孩子们为了采摘野果,少不了被驮着土铳的看山员赶得满山如雀儿飞。孩子们边跑边咬着到手的野果,边抢着说我没偷你们园子里的果子啊,我们摘的是山上的野果子啊。看山员可不管这一套,他一路狂奔一路喝骂,把叽叽喳喳的孩子们赶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最可怕的是,他有的时候还朝天放枪,吓得儿童嘴里的果子也呛出来了。

儿时的我住在这山的脚下,叫做红卫街,街上的孩子大概有几十个吧。现在的街上,孩子们少得可怜,除了计划生育的卓有成效外,还与现在孩子们的玩法与电脑电视接轨有关。三十多年前的我,还是一个小学生,整天就是一个饿得慌。甭说山上有满山的果实,就是几个青蛙几条青蛇都要捉来烧了吃,可恨的是那个从越南战场光荣负伤归来的看山员叔叔,坏了我们不少好事。

那时的果园是集体单位,那些果子收获之后都要装进纸盒送到县林业局,由林业局分配到各单位。当时是计划经济,每年都由计委下达生产任务,苗圃完成任务后的产品才是自己能够享用胜利成果。你想想,他们自己都不一定吃得上鲜脆的梨饱满的栗,能让你们这些孙猴子糟蹋了他的果园。不过那个看山员还真的是口恶心善,他的土铳从不对着人放,都是朝天打吓唬人的,听说他在越南是狙击手,打死了十几个敌人,只是因为踩了地雷受伤才回到后方的。但老话说了,靠山吃山,这满山的梨,满树的栗,那红的桃,那青的苹果,甚至包米、红薯,都是我们的“口粮”和“军饷”。有的时候想起来,为什么总是在我们得手后才被“解放军”叔叔发现,为什么每次看山员叔叔驱逐我们都是慢半拍呢,长大后我才明白过来起码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他的恻隐之心让他故意给我们留足了逃跑的时间,第二是我们的存在让林场的工人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有了堂皇的借口。那时的我饿,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更饿啊。

有几个时间是我们的黄金时光,一个是农历五月桃熟的时候,满树的五月桃亮着青白色的脸蛋,略带一抹羞赧的红色,这时的桃子酥脆甜嫩,一口咬下去“嘎嘣嘎嘣”清脆可口,满嘴皆甜。蜜桃成熟时,我们偷桃去。七月,梨子熟了,有土生土长的表皮紫褐色的“秋半斤”,这种梨个头很大,表皮粗糙,但吃起来果浆满口,还有一种梨叫做“葫芦梨”,这种梨青色表皮葫芦外形,吃起来比“秋半斤”略微酸一点,是那种又酸又甜的感觉,味道比前者略胜一筹。中秋前半个月是打板栗的最好时光,不会爬树的女孩子们就在草丛里搜寻从树上掉下来的栗子,会爬树的男孩子就站在树上摇树枝,一个一个板栗便从成熟的栗球的豁口处滚落下去,惹得下面的孩子们一阵欢呼一阵叹息。有的孩子远远看到“解放军”叔叔驮着他的那杆“枪”姗姗而来,干脆就折断长满栗球的树枝,举着树枝逃离现场,找个角落用两块尖石头把板栗一个一个取出来。

红卫街是一个自西向东越走越高的街道,街道的尽头是一口清水塘,就是本文开端所说的那口水塘,我十多岁的时候在这个水塘了学会了游泳。现在这口水塘被人“开发”成了一栋别墅。当时的水塘可是我们一街儿童的水上乐园。特别在盛夏的午后,我们几个大点的“小不点”就泡在水里,露出一溜几个脑袋,远远看去就像一群在水面游弋的胖头鱼。要是谁的家长来了,就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其他的人围成一个圈掩护,要是家长来真的,准备下水捉人的话,大家就一起踩水在塘的正中央耍无赖,急得岸边的家长团团转。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和现在的花样游泳很相似。盛夏的午后,乌云密布的日子里,我们大都躲在水里面,因为只要一起风,山上被风刮落的梨子就随着山河沟的水一起冲进了水塘,我们便可以在水中享受免费的午餐。

冬天来了,水塘结冰了,有几个不怕冷的小伙伴就把冰块戳几个窟窿,在那里垂钓,水里没有鲢鱼草鱼,但野生的鲫鱼鲶鱼很多,有的时候一个上午可以钓上来一斤两斤的。大家提着战利品就“哦哦哦”一下子冲进了山里,挖个火塘,找点柴火,很快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鲫鱼了。冬天的山里没有果子了,看山员叔叔也就不巡山了,驮着个土铳满山打野兔,可真不愧为部队的狙击手,只要兔子在他的射程内,没有能够逃脱的,我们有时候就用积攒的牙膏皮子去换散装的白酒和他交换野兔,他对我们很好,最多一次我们用一斤白酒换了三只野兔,还是已经剥好皮的,我们一群又是“哦哦哦”地在山上烤野兔吃,根据各人上交的牙膏皮子的多少决定能吃几口兔肉,那年那月,这样的兔肉平伙无异于过大年啊。

随着我从小学读到初中,读到高中,读到大学,县城的人越来越多,有很多下放到农村的人陆续返城,又有很多离开土地的个体户到城镇聚居,那苗圃的领地被周围的单位慢慢蚕食,后来林业局也不下达生产任务了,因为满街都是个体户自己生产的或者从外地贩运回来的时鲜果品,苗圃的生产功能慢慢退化,最终不知道哪一天那满山满岭的果树全部被伐倒,开始培育各种树苗、花卉和盆景,还有诸如桂花、银杏之类的高档风景树。到了现在,苗圃尽管还叫做苗圃,但是已经不种花不栽树了,顺着山势迤逦而上全部是一栋栋白砖红瓦的别墅,别墅里住着先富起来的第一代和他们的富二代甚至富三代,这里的春色仍然很美,也有红花绿树青草,但都和藏獒一起关进了各家各户的花园。

这就是当年爸爸嬉戏欢乐的池塘。周围全是清一色挺直高大的水杉,那些树都是园丁量身定种的景观树,一样的高大挺拔,一样的间距,在池塘边环绕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面包圈,包着盛满水的一个巨碗。我指着当初是水塘现在是别墅的那个地方对儿子说。

儿子看着我,狐疑地问我,爸,你说你会游泳,原来就是在这里学的啊。

恩,我点了点头,顺手按响了这座建在水塘上的别墅的门铃。喂,有人吗?

爸,你想把你的故事也讲给这家的孩子们听吗?

如果他们想听的话,why not?

(二)衣之新

小时候过年,有点记忆的应该从开始读小学时开始。那时候父亲在现在老教委对面的英山县元件厂工作,母亲在现在温泉小学对面变成菜市场的英山县五金厂工作。父母是双职工,应该说家庭条件还可以,但我对幼年过年记忆深刻的只有三件事。第一,母亲要在腊月二十七将四洞漏穿的家中所有能用的被单铺盖用米汤水浆洗一遍、将土砖瓦房的家中所有的蜘蛛网扬尘撂儿清理一次、带已经读了小学的我到位于现在实验中学西南角公共澡堂中的女澡堂洗澡名曰洗脚迹。第二,母亲要保障在除夕的年夜饭上有一碗红烧肉一碗腊肉,吊锅里必须有黄花和毛鱼,我和姐姐最少能得到五毛钱的压岁钱。第三,大年初一我和姐姐都会有一身新衣服穿上身,包括新鞋子,达到从外面看一身新的视觉效果,但其实里面的秋衣秋裤毛衣毛裤袜子底裤都还是旧的。

母亲要和父亲辛勤工作一年才能勉强把每年的三件事做到,为了让我和姐姐都能够在除夕晚上吃得满口流油、攥着五毛钱巨款进入梦乡、如西方儿童得到圣诞礼物一样在初一穿上新衣新裤,父母要辛苦工作一年。

我上初一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年代第一年了,当时的姐姐已经初三了。这时候的中越在打仗,每年过年的时候收音机里播放的都是十五的月亮,街上照例还要在腊月底和正月十五搞游行,各个单位的方阵在小县城一依次通过,最后到县委大礼堂前面的广场上集中。

这时的姐姐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她学习很刻苦,背英语单词背的昏天黑地,背语文教材背的摇头晃脑,哪怕在过年放假的那几天。我可懒得看书,上初一的新鲜感很快被初一上学期的全班第二十二名搅得毫无斗志了。小学的时候,我可是我们街上的孩子王,每天放学的时候,我的后面都跟着几个同年级的懒虫,我的作业是他们的最爱,我在放学的路上基本可以弄完当天的家庭作业,懒虫们抄完我的作业后,回家就可以好好的玩了。小学的时候,学校时兴敲锣打鼓送喜报,数学竞赛、作文竞赛的获奖者,期中期末考试的总分前三名、单科第一名的获得者,学校都会在学期结束后到所在的单位或街道送喜报,我在小学时常常享受这种殊荣,但到了县一中读初中之后,竞争开始激烈,小学的老大地位彻底被颠覆,在中游徘徊不前的成绩让迷惘的我有点不知所措。这时的姐姐可没停下脚步,继续保持她在小学时代的长期前十名的成绩。

那个时代是读书的时代,读出书来意味着一切,那时的小孩子刚刚出生就被推倒千军万马挤高考的独木桥上。好成绩意味着好前途,读书用功的姐姐在过年的时候自然得到更多的精神奖励和物质奖励,她的新年衣服是真正的在裁缝铺里赶制出来的新衣服,我的可能就是用边碎料加上旧衣服拆下的材料整合的万国旗式新衣服,但那时的裁缝可真是巧手,他们拼合的衣服有时还真看不出是旧的。其实多年后我才明白,当时初三的姐姐已经到了爱好看的年龄,已经是大姑娘了,更何况还是心无旁骛一心读书而且成绩不俗的大姑娘,这样的姐姐父母怎么会不分外垂青怎么会不格外加恩给她缝制一套新衣服呢。好在我还是懵懂的少年,对穿什么我并不上心,只要每天能够吃饱能够和小伙伴们满街满山乱跑就舒坦了。但为了我心中的梦想,一身绿军装,我还是和妈妈斗争了很久。那时的文革文化还没有完全消失,加上越南小霸还在老山、者阴山一带找打,军绿文化在国人眼里还很吃香,那是有一身黄绿色的军装穿穿可是够味,但那套军装要在县人武部销售处才能买到,而且要三元八角一套,那可是家里几天的口粮钱,妈妈一直没舍得给我买,直到我在初二放寒假的时候绝食两餐之后妈妈才在那年的过年给我买了一套绿军装。

高中时代,一心读书,倒忘了过年是否有新衣。尽管暗恋班里一个和我一样爱好写作的同学,但在成绩就是硬道理名次压倒一切的高中,长相一般身材五短家境穷苦出身贫农的我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我也就没有必要缠着父母要用奇装异服来吸引她的眼球。所以,高中时大部分时间在刻苦学习,总想也考个前三名显摆显摆,便没有注意自己穿的什么。过年也不例外。

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已经工作的姐姐的和再苦再累心情愉快的父母都寄钱给我,我的穿着和室友基本一致。

现在的我,已经中不溜秋的年纪,身体变形,卖场的衣服合我身的基本没有,好在制服可以对付大部份场合,到省了老婆不少事和钱。

(三)饭之香

六十年代,我出生在县城的黄坪巷,这条巷子在文革时期改名为红卫街,改革开放后又改回来,仍然叫黄坪巷。

我是老城关人,就是所谓户口在城关吃商品粮的街上人。当时的城乡区别很大,街上人吃供应粮。每家每户有一个供应本,上面注明了几口人的粮食配给。我母亲在我十多岁时才被街道安排到工厂上班的,所以印象中父亲发工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供应本到粮管所买米。普通的米一般情况下都有卖,但是“王庚米”、“糯米”“机制面条”需要等粮管所的公告,等到粮管所门前的小黑板上写上它们的名字后才有得卖,由于这些特殊粮食的数量有限,所以往往牌子挂出没多久就一抢而空,有的时候一个月还买不上,即使你的户口本上有几斤几两的配额,没买上,配额就作废了,只能买普通的米。我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缠着妈妈要吃油煎的粑粑,父亲排队排了三个小时才买回来五斤白面粉,我当时也和他站在一起,记得排队买面粉的队伍从现在大润发超市斜对面的粮管所排到了棉花公司门口。

每个月买米是头等大事,有时候父亲工资发迟了,父亲就会向单位借钱先把米买回来,一般情况下,厂长会根据每个职工的家庭情况批个条子准许你借几块钱,像我们家,一般厂长可以批八元的条子,但父亲一般只借五元,够买米就行了。因为借的工资款当月发工资时是要扣下的,如果借多了,下月发工资时又没有钱了,形成恶性循环。父亲很少借钱,只在工厂推迟发工资时间超过二十天家里米缸真的只剩一升两升的时候才会去借钱。

但当时的大米配给只管活命不管吃饱,为了让我和姐姐都能够吃饱,父亲想了很多其他的办法。比如到安徽去买红芋,往往在厂里放假的当晚就出发,邀几个人一起走夜路,第二天赶到安徽霍山或是白帽等地,买到红芋,在当地找个林子睡一下午,再在晚上走回来,这一来一去就是二百多里山路,那时的父亲每个月都要出去一趟,大多是买红芋,有的时候买“泥芋”,运气好的时候也碰到愿意卖米的安徽人,那可就撞大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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