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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暖】在老叔家的那些日子(散文 征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6:39:22

回忆,犹如一首老歌,即使忘了歌词,却也能哼出旋律;回忆,宛若一只述写千年的素笔,撰写着人生的一段又一段表记着那些生命的美丽。

【一】六岁那年

那年我六岁,也是在这个季节老妈把我强制的扔到了火车上老叔的怀里,此时,我哭喊着:“妈妈,我听你的话你就让我留在承德和你一起伺候奶奶吧!”

可是我也知道,即使我哭坏嗓子,即使我说一千句好话,老妈也不会心软地改变主意,但我还是无奈地挣扎着……

那年的冬季真的好冷,医院里为此多了许多如奶奶一样高烧不退的病人。也许真的是奶奶岁数大了,或许是奶奶总爱天不亮就拽着小脚起床,给我和哥哥睡的房间加炉火;还是早晨去院子外拾柴禾,奶奶染上了风寒,并且一病不起。我看见奶奶躺在火炕上直僵僵地样子着实吓人,奶奶被抬上医院担架那刻就如镶嵌在担架上,她面如死灰紧紧地闭着双眼。我当时跟在妈妈身后紧紧地拽着妈妈的手,不停地问妈妈:“奶奶这是要去哪呀?她是不是快要死了?”妈妈紧张地看着担架上的奶奶连声地对我训斥道:“闭嘴!”

奶奶住进医院当天,东北的老叔晚上就打来了电话对妈妈说:“明天正好是我的班,你就把妞妞送到火车上吧。”老叔是专跑东北到承德这趟线的火车司机,老叔的家在东北三岔河。把我接到东北去他家是爸爸的意思。爸爸说:“奶奶需要妈妈伺候,爸爸又在外地进修回不来,哥哥比较听话又比较懂事能帮妈妈伺候奶奶,而我呢,既不能帮忙伺候奶奶又是家里的小累赘,每天还需要别人伺候。所以,爸爸就给东北的老叔打了电话,让我去东北老叔家呆一些日子。

奶奶一共生育了三男三女,爸爸在家排行老二,他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三个妹妹。除了爸爸一人毕业后来到承德,其他的亲属都在东北。奶奶为了照顾我和哥哥,也随我们一家来到承德,而爷爷则和老叔在一起生活。老叔个子不高,有些黑瘦,他的工作是一名火车司机,专跑东北到承德这趟线。

火车飞速的驰骋着,我被老叔反锁在乘务室里,只能扒着窗户望着外面的过往风景,泪眼朦胧的眼看着熟悉的景色越变越陌生,不知不觉我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被老叔摇醒,老叔轻声地叫着我:“妞妞,到家了哦别睡了。”

老叔抱着我下火车一瞬,迎面而来的是那大片飞舞的雪花,我扎进老叔怀里,老叔赶紧把他头上戴的铁路职工发的帽子扣到我的头上,而他自己则光着头,竖起衣领疾步地顺着铁路行走着,一边走还一边低下身去捡铁路边和铁路里四周的大石头和一些风刮下的乱树枝,嘴里还不时的磨叨着:“铁路里可不能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样火车会出事故的。”看着老叔不停地弯下腰清理铁路,一直没有停止抽泣的我也停止了哭泣,似懂非懂地看着。

走下铁路经过一个荒僻的小胡同,看见一个破破落落的大院,里面有几间差点塌了顶的小屋。老叔一家五口加上爷爷就住在这里住。老叔抱着我刚走进黑乎乎狭窄的小屋,就看见以前在老家见到的爷爷坐在火炕上盘着腿抱着大烟袋锅子吸着烟,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烟熏火燎的味道。地下紧靠门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正在弹着玻璃球,玻璃球透着五彩的光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有种像在承德和爸爸一起玩跳棋一样的感觉。还有一个更大点的大哥哥正和老婶在地下炉灶烧火做饭,炉火熊熊地燃烧着,一股子煮红薯的味道。

老婶看见老叔抱着我进屋,急忙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土,把我接了过去笑着说:“多么可爱的大妞妞,几个月不见长成大姑娘了。”

老婶前几个月和老叔去过我家一次,是去帮老叔抬爸爸给东北亲戚买的苹果和山楂。爸爸每年冬季都会在承德给东北亲戚买几篓水果,等老叔的火车来了运回东北。用爸爸的话讲:几个弟兄姐妹供他上了学,他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东北亲戚的,他只能尽力地能帮什么程度就帮到什么程度。那时承德的水果又比东北便宜,爸爸每年都会一家给买上那么一篓,老叔又有工作上的便利条件,所以每次爸爸买完水果,老婶都会和老叔一起去拿。老婶属于那种人高马大身体强壮者,个子相对比老叔还要高出一截,所以家里的一切重体力活基本都是老婶干,用老婶的话讲:“你老叔那人家里的事那是一点都指不上!除了上班回来睡觉,休息了也不着家,每天都要去铁路几趟,在家还总惦记着铁路。你说人家铁路有巡道工,你去不是多余吗?”

可老婶说归说,每天还是督促着老叔,在家呆也是呆着没事去铁路走走,就当锻炼身体了。老叔呢,那更是习惯了每天去铁路走走,一天不去就觉得缺少了什么,就貌似那些铁路就是他家的。每天都要顺着铁路走出那么几里路,捡捡那些铁路上从山上滑落下来的大石头,乱树枝。

屋里的人看见我来了都急忙迎了上来,那个弹玻璃球和我一般大小的小女孩是老叔家最小的闺女小秋,和她一起玩的是金锁哥哥。帮老婶做饭的大哥哥是老叔的大儿子银锁哥哥,银锁哥哥已经上班了在一家加油站干零活。爷爷抱着大烟袋锅子也下了地,声音洪亮的向我喊道:“看看承德的孙女就是比东北的人长得水灵,温室里的花朵来让爷爷抱抱。”

说完爷爷伸过了手,我看着他那冒着烟的大烟袋急忙躲闪着。心里想:那么难闻的大烟袋比我妈在家抽的烟还呛人,谁会让你抱。小秋拽拽我衣服说:“快下来和我一起玩好吗?”

“是啊,来下来和哥哥一起玩。”金锁哥哥也望着我对我说。我下了地很快就和他们滚在了一起。

“开饭了!”老婶端着一盆红薯走了进来,火炕上爷爷已经把小饭桌放上。银锁大哥哥腼腆地端着几碗二米饭对我说:“妞妞,来吃米饭。”

老叔家的生活真的不是太好,家里只有老叔一个人有正式工作,那年的火车司机开的工资又不多,银锁哥哥干临时工也挣不了几个钱,一家几口子紧巴巴的过着日子,我来后又多了一口,相对来说那更是捉襟见肘。就一盘干豆角子炖土豆。大葱蘸大酱。有数的三碗米饭,老叔一碗、爷爷一碗、我一碗。老婶和小秋还有两个哥哥都吃红薯。

我吃饭的时候我看见小秋和金锁眼巴巴的偷偷望着我,还不时地咽着吐沫。我赶紧把碗里吃不了的饭拿勺子匀给小秋一勺金锁一勺,老婶看我这样紧着推着我的手说:“你自己快吃吧,好容易来一次,怎么也要吃饱呀。”

在夜幕降临一刻,我听见老婶对老叔说:“让妞妞和我在小屋睡吧,你去大屋和孩子们住。”

老叔痛快地答应着抱着被子去了大屋。小秋跑来了说:“妞妞和我们一起去大炕睡吧。”

我望望老婶又看看小秋说:“我不去大炕睡,我不喜欢爷爷抽的烟袋锅子。”小秋不高兴的跑开了。

【二】爷爷的烟袋锅

在家的时候会吸烟的妈妈,每天早晨在被窝里就点着一颗烟。睡在她被窝里的我,每次从睡梦中被那烟味熏醒,我对妈妈说:“妈妈你学学我爸爸,不会抽烟还能把剩下的钱给我买螺丝转糖吃。”

也别说从我懂事的那天起,对我记忆犹新的就是爸爸每次下班回家都会给妈妈买来妈妈喜欢抽的老旱烟,剩下零星的钱给我买上几粒螺丝转糖。过去那种糖甜甜的还不粘牙,自带一种水果的清香,简直好吃极了。妈妈每次看我醒了都会急忙掐灭烟卷,赶紧穿好衣服,给我掩好被子,轻轻下地去厨房做饭。我在接着忽悠一觉,直到妈妈叫爸爸起床吃饭,我也会随着爸爸爬起床,跑到厨房会看见妈妈在那悠闲地抽着自己卷的烟卷。妈妈抽的这种烟卷都是爸爸回东北爷爷给带的,爷爷每年都会在院子里种上那么一些。爷爷虽然和妈妈抽的都是同一种烟叶子,但不知为什么,他放在了烟袋锅里抽起来总有一种烟熏火燎的味道不说,他还习惯每天四点多就开始躺在被窝里点上那么一锅子。房子本来就狭窄再加上他每次抽完烟总要那么狠劲地咳嗽一阵,搞得我睡在小屋也不得安生,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我在家的日子,想起我的妈妈每天我都会在他咳嗽后,委屈地哭上那么一阵。

白天小秋金锁是我的好玩伴,小秋有一天对我说:“妞妞在我家不开心吗?干嘛要总哭?”

“是啊。”金锁哥哥也眨着眼睛问我。我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和你们玩得挺好的,就是爷爷的烟袋锅子太熏人。”

金锁哥哥听了我说这句话,突然对我和小秋说:“我也特别烦爷爷的烟袋锅子,咱干脆给爷爷的烟袋锅子藏起来吧,让他找不到,看他还抽烟不?”

小秋说:“没那机会,爷爷多精呀,睡觉都搂着它睡。”

金锁哥哥说:“那怎么办呀,爷爷白天都不离手。”

我突然想起我在承德的时候,奶奶有一个拐杖是爸爸花了挺多钱买的,当时为买这个拐杖我喜欢的文具盒爸爸都没给我买,爸爸当时还说:“你上学再买也不迟。”

后来我一来气就趁奶奶上厕所时候把奶奶的拐杖给扔了。奶奶当时气得拽着她那三寸金莲一步一晃的追着我不停地骂道:“你个小黑丫头,看我追上你不揍扁你!”

到头来她还是没有追上我。后来晚上回到家奶奶和爸爸说起此事,爸爸听后没打我反而愣是把爸爸给气乐了。

我对小秋和金锁说:“我有办法对付他了,咱也趁爷爷上厕所时候抢过他的烟袋锅。”就这么办!三人一致同意了我说的上厕所计划。

天刚一大亮,我听见爷爷咳嗽了一阵,我破例没有哭。好容易等全家都起了床,我也随即穿好衣服,来到大屋。

吃过早饭面糊涂粥,啃了几口咸菜,就等着爷爷上厕所了。老叔家的茅厕就在大院里,临时搭起简陋的茅厕几家合使一个,爷爷走在去厕所的路上还顺手把烟袋锅子装满烟丝,他解开裤子蹲在厕所坑上,把烟袋咬在嘴里,他掏出火柴两个手比划着,这个时候我冲进厕所一把抢过爷爷嘴里的烟袋锅子,飞快的跑出厕所。只听爷爷在后面提着裤子哑着嗓子喊道:“你个承德来的小丫头片子,你这是要把我的烟袋锅子拿哪去呀?”

小秋金锁在前面正等着我使劲地冲我摆着手喊:“快点呀,爷爷提着裤子追出来了!”

爷爷到底追上了我们,他比奶奶强的就是他有一双打猎的疾跑如飞的大脚。爷爷拎着我的耳朵左手拎着金锁,嘴里叼着他的那个烟袋锅子回到了我们住的简陋小屋。我站在房间中央,不服气地看着爷爷那气红的双眼。爷爷点着那个烟袋锅子,很冲地老旱烟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他不停地咳嗽着说:“你们说说谁出的主意,为什么要这么干?”

老婶走了进来抡起鸡毛掸子直接就奔着小秋和金锁去了,小秋和金锁被老婶的鸡毛掸子打得子吱吱哇哇乱叫唤,我看见爷爷居然还嘴里说着:“该打!使劲打!……”

我心里的火顿时冒了起来,我冲到爷爷面前,一把抢过爷爷的烟袋锅子使劲的跑出房间,跑向厕所把它扔进厕所坑里。爷爷愣了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他居然喊了一声:“你个熊孩子,我的祖传的烟袋锅子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老婶急忙跑过去扶起爷爷,小秋金锁都在一边哭喊着:“爷爷,爷爷!”

过了好大功夫,爷爷才喘过气来。他看着我缓缓地给我讲起了这个烟袋锅子的来历。这个烟袋锅子据说是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爷爷的爷爷是个军人,在一次参加战斗中救了一个师长的命,师长就把这个烟袋锅子送给了爷爷的爷爷。你可别小看这个烟袋锅子,这个烟袋锅子一多半看着像铜管的地方其实就是那种赤金打的,有着一定的年头不说上面还有几个过去年代的字迹,用爷爷的话讲值钱,那是肯定值钱!还有一定的年头历史意义呢。

老叔费了老大劲总算把那个已经沉底的烟袋锅子从茅厕捞了上来,用清水冲了又冲。整个院子里弥漫了茅厕的味道。从那件事后就没见爷爷再用这个烟袋锅子抽烟,即使他早晨在抽烟,他也会穿好衣服去院外抽了。用老婶的话讲:是我改变了爷爷一辈子抽烟袋锅子的习惯。

【三】猪头和香油的故事

说实话在东北老婶家的那些日子真的是挺苦的,一直没吃过猪肉。老婶家养的猪就是杀了也不舍得吃,什么猪肠猪心猪下水全都卖给了别人,钱都寄给了承德给奶奶治病。据妈妈来信说,奶奶得的是严重的肾病,爸爸的工资都交了奶奶的住院费还不够后期治疗费。没办法,东北的所有亲戚都动员起来了,有钱的出钱,没钱的二姑也去了承德伺候奶奶了。我不得已只能在老叔家再住一段时间。最后老婶和老叔不得不商量:“不行给孩子们留下猪头吧。”老叔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

在一个老叔没有出车的下午,老婶把猪头刮得干干净净地放在锅里,锅里翻花那一瞬间,我闻到了那种猪肉特有的香味。我和小秋金锁第一次猫在家里没有出去玩打雪仗,就蹲在炉灶前闻着猪肉味,幻想着一会熟了老婶给我们满满的切上那么一大盘,嗯,那肯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猪头用大锅整整煮了一下午,老叔家破例第一次这么暖和。满房间的香味弥漫着飘到了院落里的每个角落,老叔还特意去小铺打了零散白酒,就等着猪头肉熟了和爷爷喝上那么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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