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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月光•灯光•泪光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15:40
   一   有时候,真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没有人过问的心情,往往是唱反调的。这是不能被别人所理解,就像我不能理解别人的快乐一样。所有使人兴高采烈的感觉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几个形容词而已。当我一个人走向远方,离故乡愈来愈远,想母亲的样子越来越模糊时,我的心仿佛坠入一片黑暗,处于茫然之中了。我不知道以后的路,我一个人将如何去走,在这异乡漂泊的街头,凄清陪着我孤独的命。我该怎样完成自己的一生,实现心中的梦,像娘所期待的那样,我的远走他乡一定有未来的辉煌,但我却害怕拥有这空空的理想,而留给娘的牵挂的心肠,无以回报。我迷茫了。   人生中,难免会有孤独,不是我娇气,不能自己,而是真的第一次这样心神不宁。以前的路也有寂寞的时候,但我深知母亲就在不远处,她的眼光一直盯着我,就像小时候跌倒,她的嘱咐总鼓励我爬起来。但我也有疼有痛有心里难受的时候。母亲的手就会伸出,我享受着她的抚摸,她关切的言语,拥抱和亲吻,我的心踏实而又幸福。如同暴风雨中躲在母亲腹下的小鸡,安然自得了。   我喜欢热闹,又讨厌热闹,喜欢冷清,又讨厌冷清,我介于两者之间,而又不能超越我自己,孤寂的心是笑不出声音的。而现在,偏偏又有了月下独行的习惯。这样的心情,既不同于散步,也不同于赏月,一个人静静地让如水的月光冲洗我的感情,而我的思绪却早已融进月色,随清风,随流水,轻轻地在隔了纱的世界里铺展开来。   都说回忆容易让人失去斗志,一个人太容易恋旧,面前只有流逝的天空,但往往当我想放下,我的奋斗的勇气又会来自哪里?那些消失的岁月还在,我的血管里还有从前的悲哀。我不能忘记,生活给了我什么,我就有什么样的梦。这是我不同于他们的时候,也是生活教会我的。我习惯把悲伤装在心里,像一枚鹅卵石,磨出它的光泽来。我也从不把自己的心思暴露,他们有他们的快乐,我有我的心安理得。那些孤单无助的时候,我有风有云,有蓝天和日月星辰。当寂静的夜晚来临,一轮皎洁的明月便是我全部的幸福。   天上月明星稀,空气宁静而沉思。一个人静静地在往事的浮海里游弋。晚风吹来丝丝凉意,像母亲的嘱托,也像母亲的安慰,我想一切都是,在另一个地方,母亲不也一样思念如水。正如这月光袭来,清凉冲洗我的感情,而我的思绪却早已融进月色,随清风,随流水,轻轻的在隔了纱的世界里铺展开来。   这时候,往往需要敞怀揽月,对酒当歌。但是我没有抒情的天赋,说不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样的佳话。我的心是沉重的,无法同苏官人相比,他至少还有雅兴饮酒唱词,留下千古名句,而我只能潺潺复潺潺,泪眼朦胧了。我唯一的是喜欢听古人的安慰,总把情感寄于一轮月,从月上找到慰藉,从诗句里寻觅知音。   几千里的距离恍如隔世。我的面前无非只有两个字,前程。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奋斗,现在也终于打开了希望之门。然而越辉煌我心里却越痛苦。以前的辛酸历历在目,母亲劳累的背影,佝偻的身躯,渐渐苍老的白发,使我总不能忘记。      二   故乡,母亲,愈加分明,清晰起来了。   低矮瘦小,银发层层,满脸的皱褶,就跟老榆树皮似的,一道道刻满一道道的故事,我便是这故事伤心的堆积,磊起母亲辛酸的记忆。   “娘,小时候,我是啥样子?”   “小时候啊,娘是水,你是鱼,少娘一天,你就没了。”   娘不止一次地这样说,仿佛我的长大是不可思议的事。我体会不了其中的艰辛,但娘所给我的爱,这种爱渗进我的骨血,连着我的生命,成为一个整体。倘若要我一下子说出她的伟大,我说不出来,倘若要我一下子表达对她的感情,我只能掉泪了。   我的幼年正赶上十年动乱的末期,那时候,娘起早贪黑,为了多挣一点工分,常常把我给遗忘了。扔在家里,肚子饿了,奶奶就抱着我满世界地跑,找到母亲,匆匆忙忙地喂几口奶,然后就撇下哇哇乱哭的我,又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农业大生产里去了。后来,稍大一点,就整天死缠着娘,跟个尾巴似的,逢上娘高兴的时候,还给我摘点野花野果,遇上娘生气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屁股上都得长眼睛。娘从不打我,犯了错,只是狠狠地看我,或者不理我,反正都不好受。   后来上了学,再也不能跟着娘乱跑了。娘对我也愈加严厉起来,每一次考试都要问得清清楚楚。她从来没有表扬过我,也从来没有训斥过我,只是很严肃地给我说一些学习的好处,讲一些做人的道理。我知道她的心思,是寄希望于我,寄希望于我的未来,我从未让娘失望,也从未让自己失望。我便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下养成了一种严格的生活习惯,学校里的作息时间连着家里的时间,似乎成了一个整体。而娘的勤劳使得我无权考虑学习以外的事,写字学习成了我的全部。每到夜幕坠下,娘便和我坐在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继续她那没完没了的活儿,缝衣服,补袜子,纳鞋底……我便在那窸窸窣窣的阵阵声中,进入到自己的境界之中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的臂膀和发涩的眼睛使得我坐不安宁了,回过头来,泪水盈眶,在隐隐的疼痛中,看见娘安详地坐着,银发自然地垂着,遮住了她的眼和额头。她的脸消瘦得如一把刀,下巴和嘴向前努着,手上的鞋底似乎每穿过一针,她要使出全身的力气。但她还是那样娴熟,捉针的右手,拂过头皮,一转眼,针便插入鞋底了。我鼻子一酸,泪就来了,娘老了。每每此刻,我便会低低地说一声:“娘,您睡吧。”干瘪却又最能够表达强烈的心声的语言,娘是否懂得?“娘不累,灯亮着,怪可惜的,你要困了,就去睡吧。”我便会努力的摇着头,转过身来,在昏黄的灯下,继续做自己的事。      三   如今,我也算是功成名就,以身残之躯努力谋生,无比欣慰。生活在异乡,对娘来说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了。而我却有了一种失落,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在异乡的街上,我的心更多的便是回忆。以前的世界离我已愈遥远,母亲疼痛的双手纳完我最后一只鞋底,消瘦的身躯陪着我走完最后一段乡间小路,目光还是那样慈祥。当我说声“娘,我走了”,那时风便吹起了她的银发,遮住了娘的眼睛,我扭身朝前走去,身后传来娘仅有的一句:“自己小心照顾自己。”我的泪又流了。   我和娘一起度过的日子,就这样简单地远去了,而我的心却无比沉痛,我惭愧我所给娘的爱,稀落在我的梦里,我拖着亏欠的心,在远去的世界里哭泣,而我又无力地在现实中去做些什么,来弥补我内心的愧疚。这是娘所不知道的,也是她所欣慰的,在我看来不值一提的回报,而在娘的心里是覆盖了她的全部爱,我无地自容。我怀念母爱就像怀念母亲的乳汁一样真诚,我报答母爱就像母亲无私奉献给我时一样热情。我不在乎今生能做什么,而是我能为母亲做什么,使得母亲快乐,就像我童年的快乐一样。   娘老了,银发继续的垂着,皱纹继续的刻着,我担心,惧怕着,这渐渐缩短的时光。连同儿时所有的幻想,能否换来短暂的辉煌,和娘给我的,让我拿来一起奉上。显现在娘的脸上,装在我心里,以作以后的回忆。正如娘的慰藉,让我也拥有此生无憾的幸福。即使将来我有儿有女,我已做了有担当的为人之父,为人之母,恩情交给他们,留传下去。   我急书一封:   “娘,以后我是水,您是鱼,我会带您到我的世界里,把我的报答源源不断的给您,我的好娘啊……”   在昏黄的灯下,娘一定会急切的打开,看着,读着,泪流着……      初稿于1996年4月,定稿于2019年9月 武汉哪里治小儿癫痫?武汉可以治愈癫痫病的医院黑龙江癫痫哪里能治愈好哈尔滨治疗婴幼儿癫痫病去哪个医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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