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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浪漫夏日”征文】乌蒙夏初樱桃红(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8:44:56

“为花结实自殊常,摘下盘中颗颗香。味重不容轻众口,独于寝庙荐先尝。”樱桃味道之鲜美,吃过的人莫不颔首赞同。每年春末夏初,地处乌蒙腹地的昭通樱桃就上市了。那水灵灵、亮晶晶、红灿灿的樱桃装在各种篮子里,流动在大街小巷,引人馋涎欲滴。

作为每年春来首先上市的樱桃,其美首在味道清爽,与其它水果比起来,甜味不显,酸味不彰,柔滑细腻;其次在色泽艳丽,水灵通透,吹弹可破。樱桃在乌蒙山腹地栽种范围很广,海拔最低的是500米左右的金沙江、牛栏江、朱提江两岸的河谷地带,海拔最高的是2000米左右的昭鲁坝子各乡镇。

初春时节,樱桃随海拔上升次第成熟,最早的是江边河谷地带的樱桃,到四月初就开始上市了,最晚的是昭通坝子洒渔河畔青岗岭乡的乐得古、沈家沟村,要到五月下旬才能成熟,时间跨度达到两个月。据村间老人说,旧有品种的樱桃栽种已经有300多年的历史了,近些年新引入的樱桃品种中最有名的称为“美国大樱桃”,也叫“车厘子”,成熟期要长一些,果实柄长粒大、色泽紫红、果肉紧实,较旧品种的樱桃要耐储藏一些。

乌蒙山腹地这一区域的樱桃,最负盛名的要属昭鲁坝子的小寨乡和旧圃镇杨家湾。每年四月中旬到五月上旬,小寨乡月亮河两岸,高低错落的田野间,布满高低的樱桃树,浓绿的樱桃叶间掩映着火焰一般灿烂的樱桃,那一株株樱桃,红得像着了火,一个个红艳艳、胀鼓鼓、圆溜溜,如珍珠玛瑙挂于翠枝间。人们不仅可以在山头路畔大饱眼福,也可以在路边临时形成的集市上采购新摘的樱桃尝鲜,还可以走进樱桃园中自己亲手采摘品尝。为打响樱桃这个“金字招牌”,鲁甸县在2006年4月下旬举办了首届樱桃文化旅游节,以“秀色樱桃、乐到小寨”为主题,以小寨樱桃采摘、乡村生态游、民俗风情游为载体,吸引了临近地区近万名游客前来观赏采摘樱桃。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蜿蜒的山区公路上车流不息、田野间人声鼎沸,这偏僻的山乡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沸腾的闹市。

杨家湾坐落在昭通坝子西北角的昭鲁河畔,五月上旬,是杨家湾樱桃满天红的时节。河两岸和锦屏山、九龙山的半山腰布满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樱桃园。每天公路两边便停满了来自周边地区的车辆,男女老少从四面八方汇集至此,临时形成的集市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很多人顾不上逛集市,便急匆匆地赶到附近自己早已熟悉的樱桃园,园子的主人们正绽开了如樱桃红般的笑脸在恭候着,握手寒暄几句后,一边热情地递上了盛樱桃的竹篮子,一边详细介绍着园子里每一棵樱桃树的特点。听罢介绍后,游人们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快步地走到樱桃树下急不可耐地摘下今年的第一颗樱桃,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他们知道自己亲手采摘的樱桃那才是最甜的。进园子采吃樱桃的人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采摘姿态各异,在樱桃的映衬下闪耀着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因性格口味不同,对樱桃的选择也各不相同。老人们性格沉稳、恬淡自如,会仔细挑选那熟透的樱桃细细品味着,品味的时间长且仔细;中年人则不疾不徐,自信地选择那些颗粒最大、成色最好的樱桃,便品尝着便频频点着头;孩子们可不在意樱桃成熟与否,欢笑着摘下或红或黄的樱桃直塞进嘴里,笑得汁液横飞,有的不顾大人的反对,嚷闹着攀上树梢,望着枝头那颗熠熠闪光的樱桃,嘴里流着口水;少女们则拿着手机,一面拍下家人们各种采摘樱桃的画面,一面自拍着自己娇艳的面容,那清脆的笑声点亮了一个又一个樱桃园。只见她伸着纤纤素手摘下一粒红宝石般的樱桃,送进樱桃小口里,用红唇吮破柔嫩的表皮,吸着溢出的甜甜的果汁。古人常用“樱桃小口”比喻女子双唇的红润光泽、娇嫩欲滴,此刻,那娇艳的红唇与鲜红的樱桃是何等的相似、何等的诱人啊!

我自然也是这万千品尝樱桃大军中的一员了,除了亲自进园子采摘品尝鲜美的樱桃外,我更喜欢在园主老杨那个没有围栏的庭院里泡上一清壶茶,望着那一棵棵火红的樱桃树,欣赏着游客们采摘的各种姿态,细细品味着采摘的无边乐趣。

老杨是这方圆十余里内最有名的樱桃种植能手,他的樱桃粒大色美、圆润丰盈、酸甜适中。安排好入园品尝樱桃的人们,他便与我一道坐在庭院里喝茶聊天,他毫不掩饰地告诉了我一些吃樱桃的秘诀:“不要摘小树上的樱桃吃,尽管小树上的樱桃颗粒大、色泽嫩;要摘那老树上的樱桃吃,就算老树上的樱桃颗粒要小一些、色泽要深一些。”说完他就在我的目视中走进了园子里,在一棵低矮茁壮和另一棵高瘦虬结的樱桃树上分别摘下一把樱桃送到我面前,让我分别尝一尝。我先拿取一大粒色泽红艳、果型诱人的樱桃塞进嘴里,酸酸甜甜、果肉细腻、汁水丰盈,接着我用茶水漱了漱口,再拿起另一小粒色深如玛瑙般沉实的樱桃塞进嘴里,嗯,果肉要绵实些,甜味要多一些,还有一种很淡的说不出来的芬芳。分别品尝后,我把不一样的味觉感受告诉了老杨,他嘿嘿地笑着,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个大的是小树樱桃,去年才挂果,那个小的是老树樱桃,生长了至少20年了,你有没有觉得新树樱桃要酸一些,有点淡淡的涩?就像一个青年,热情有余,沉稳不足,隐含青涩?而老树樱桃沉郁甘香,果肉厚实,余味十足,像不像一个久经风霜的老人?”我很赞同老杨的这种形象比喻,就果实而言,老树樱桃确实比新树的樱桃味道要更丰厚一些。

“常言道:樱桃好吃树难栽啊!”老杨接着介绍道:“樱桃花开得早,早春气温很低,随时会有霜冻,一场霜冻,就可以让一年劳作化作泡影、颗粒无收,所以在樱桃开花伊始就得关注气候。最简单的做法是在霜冻降临时,在果园四周和园子里用树枝秸秆生火,烟火既可升温,升腾的烟雾还可以阻挡携带霜冻的雾落到樱桃树上,不过这种方法不一定奏效,浓霜大雾降临时,防冻效果不佳。最好的做法是给樱桃树盖上塑料布,每棵树一张,傍晚盖上,次日早晨再一一掀下来,一个园子少则几十棵,多则几百棵,所需的人力和辛劳就可想而知了!近年来有人采用大棚栽种,可是成本太高,樱桃的味道也不如露天栽种的好。修剪可是个技术活,修剪质量决定着樱桃的产量和品质。施肥同样如此,尽用化肥损害果树不说,果实的滋味也不好,正确的应当是农家肥结合磷、钾、镁,特别要多用农家肥,才能保证樱桃的质量。”

听着老杨的详细介绍,我不禁感慨到,这樱桃美味真的来之不易啊!这小小的樱桃饱含了农民多少汗水和智慧啊!我随手从茶几上捏起一颗红红的樱桃细细品尝着,感觉那鲜嫩的果汁中似乎有种淡淡的汗水的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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