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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胡杨林(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40:00

2015年10月9日,6点10分,乘载我们的一辆红色大巴,迎着龙城略显冷意的晨风,我们开始了额济纳的头行之旅。五十三个人,由此开始了六天的喧嚣嘻闹的生活。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为了额济纳,为了胡杨林的壮美整齐的集结!

一千年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腐,雨水充沛时储蓄能量,水分缺少时释放能量,未雨绸缪,牺牲奉献。这是胡杨,给了我们此行的最大收获。

胡杨的壮美,自信,让我们在欣赏她风骨的同时,感受到了大自然神奇的力量;胡杨的绮丽,明艳,在阳光的点缀下,时而妖媚,时而低沉,时而又出其不意地高调张扬。那一片片胡杨的叶子,伴随着额济纳的风和悬在空中明澈艳丽的太阳的金鳞片片,轻轻摇曳,翩翩起舞!

一天的行程太短太短,额济纳的风姿依然如梦如幻,额济纳的风光如画如歌!

数千里的长途奔波,沿途的戈壁沙滩,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冲动,就是这么帅真和任性。我们尽情地接受大漠黄沙对我们灵魂的洗礼,任凭它冲刷着我们深藏在内心的浮躁。

那默默行走在沙漠的驼队,和胡杨,和额济纳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甚至残留在路上的那一坨坨驼便都构成了属于额济纳的独特画卷……

胡杨林里,那一棵棵倒在土地上的树干造型奇特,形态各异,有的像灵蛇吐信,有的像潜龙长啸,有的像金猴拜寿,有的像卧龙观海……

胡杨林,让我着迷;额济纳,让我沉醉;还有,还有让我更加难忘的是我们一路的笑声以及洋溢在我们每个人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注定又是一个让人难忘的黎明,天边的那一抹晨曦预示着一轮朝阳即将升起,不同的是我们正在去往居延海,即将以神圣的心情,朝拜那最早让我们看到的阳光的笑脸!

居延海,我们来了了!! 如果说,居延是一片绿洲,那么,居延海就注定是一颗镶嵌在居延绿洲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她恬静,安详,舒缓。

晨曦中的居延海没有辜负那来自全国八面四方的朝拜者的期望,太阳,如约的,慢慢的,慢慢的升起来,天边的颜色变化越来越快,色彩越来越丰富,慢慢的由红变黄,由黄变红,渐渐的变幻的灿烂的刺眼……

出来了,出来了,随着那些手持长枪短炮的看海人的欢呼,一轮红日像一个调皮的孩子,蹦着,跳着,在海平面上带起一道耀眼的光芒!红日,从居延海面的东方冉冉升起,开始温润这片神奇的土地。居延海的芦苇,鸥鸟开始在朝阳的映衬下装点着她独有的生机。

有人说,最早沐浴晨光的土地是吉祥的土地,最早朝拜太阳的人们是幸福的人们。看着那一轮渐渐升高的太阳由衷地祈祷所有热爱生活,辛勤善良的人们吉祥快乐,幸福安康!

居延海日出的兴奋还没有褪去,我们又驱车去往中蒙边界的一个叫做策克的关贸口岸。因为正好赶上军演,所以只能隔着栅栏看一看威严的关贸口岸的大楼,感受一下关贸口岸门外那一排商贩们的叫卖,卖的最多,买的最多的是铁壶皮外套的蒙古酒,还有各种乳制品巧克力。

逗留了大约四十分钟以后,军演依然没有结束,我们只能抱憾离开,再次回到我们住宿地额济纳。由于众口难调,组织者放弃了组织大家一起吃饭而改由自己自行解决。我们六个人随便找了一家饭店,要了人家两个菜,占用了人家路边的餐桌,美美地吃了一顿可口的中饭。酒足饭饱之后,去往我们此行最后的景点,黑城和怪树林。

当地的摆渡车把我们拉到了黑城,刚刚到了这里,强烈的阳光让我们感受到大漠的特点,到处是叫卖的防晒脖套让我不由得心生恐惧!还好,我随身带了一个套套,赶紧的套上。在黑城,我们看到了一个个被保护起来残破的堡垒的断壁残垣,看到了一个用沙土堆积而成的城堡和塔林。时间的关系,不敢做更多的停留,草草的拍了几张片子表明到此一游之后,又乘坐摆渡车到了怪树林。

在来额济纳之前就看到了不少胡杨林的图片和传说,真正到了这里之后,才真切的知道这里的确是摄影的天堂。无论手机还是相机,无论卡片机还是各种“长枪短炮”,人们都陶醉在怪树林里那被夕阳落日涂染于天地间的那一棵棵屹立着的,倒下的,形态各异的胡杨的残枝树干。落日的天空做幕布,胡杨那极富质感的身姿再次让我们展开想象的翅膀,穿越三千年聆听那不死的传说……

那个傍晚是一个绝对足以使我终身难忘的傍晚,胡杨让我,让所有的人深深的陶醉了。胡杨的怪树林到底怪在哪里?她曾经经历的岁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让她们执着的守候在哪里?她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难道真的是在等你,等我,等我们吗?如果是,如果真的是,那么我想大声的,发自内心的和你说,胡杨,我们来了,我们来看你来了!

额济纳之旅就快要结束了,看完怪树林之后我们就该踏上回去的路途了。夜幕低垂,星斗满天,尽管已经非常疲劳,但依然难以平复此行激动的心情。我一直在想,没有人能活一千年,更没有人能感知预知一千年,那么,胡杨的千年传说怎样得来?这样的传说又在警醒着我们什么?暗示着我们什么?如果说胡杨的传说是当地民族的一种图腾,那么,千年不死,他顽强的生命力什么能比?死后千年不倒又有什么能够做到?即使倒了,依然可以千年不腐,不朽又是一种什么魂魄的存在?这许多许多的搭界的不搭界的想法都随着那画幕一般的影像思绪飞扬……

胡杨,我似乎有些懂你了,你在让我看到明艳,潇洒的同时,也在哭述着你的不行。

三个一千年,三个不同内容的守望,其实,你泪流干了,乳汁挤干了,血,也流干了。

在这黄沙中,你屹立不倒,坚毅挺拔,守候着这片土地上子子孙孙,守候着居延海这片沙漠中,珍贵的绿洲。但是,你,还是倒了!或许,是被沙风吹倒了;或许,是你精疲力竭之后再也无法站立了。于是你,不得不倒在沙漠中。然而,你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地倒下。于是,于是!你像一个个勇敢的斗士用你的身姿,用你的风采,继续地,继续地讲述着你的不幸!

朋友,那些来自八面四方的朋友们!如果,如果,你们是来看我,我欢迎你们!但是,如果,如果你们仅仅是来看看我们,那么,就请你们给我们的后辈留下一点点水,我需要,我们的后辈需要,这篇沙漠需要,那一颗颗倒下的和没有倒在沙漠里的胡杨需要,我们的人类需要,我们生存的地球更需要。不要让地球的最后一滴水成为人类的最后一滴眼泪。这,不是危言耸听;这,不是,空穴来风;这,更不是文人墨客无病呻吟的抒发!这,是胡杨守望的心意;这,是胡杨留给我们的绝唱!

那是传说,但绝不仅仅是传说,而一代又一代所以这样传说,生生不息,是因为要传承一种精神,这,就是胡杨的精神!!

好想,继续陶醉在这大漠的腹地所带来的灵魂的震颤;好想,继续享受胡杨无声的唱响;好想,好想……虽然我真的不想成为额济纳的过客,但是,我只能把对胡杨的那份眷恋,用我的心,用我的记忆,用我的镜头,长久的长久的珍藏。我,只能期待和胡杨的梦中相遇,只能压抑着心的哽咽,和胡杨林,和居延海,做虔诚的道别。再见,额济纳!再见,胡杨林!再见,给我力量的居延日出!你,不会死!我,不会忘!你不会爽约,我不会辜负!你依旧会执着地守望,我依然会真诚的祈祷。

胡杨,你,让我从过客碟变成一个行者;你,虽然让我此生了却了一份心愿,但,你又让我从此有了对大漠孤烟的一份牵挂。遇到你是我的缘分,爱上你是我的福报。

再见,胡杨! 保重,胡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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