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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参军到部队(外一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51:30

1987年11月17日,15岁的阿宁参军到部队!

一下汽车,新兵连连长田保群站在队列面前点着脚尖扯喉咙:“从一名普通的老百姓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人,要经过千锤百炼!……”

当兵走前儿,老爹以一个从戎19载老兵的身份告诉阿宁:“部队是个大熔炉!”;参过军的哥哥用拳头锤着阿宁的胸脯:“俺弟肯定是个好兵!”。俺看着驼着大棉袄,扣着大一圈儿的大盖帽,精瘦的连长,偷眼再看一下刚刚认识的班长,内心升腾着无比高涨的壮志豪情!

新兵班长自我介绍:崔宗恒,四川南充人,1987年兵;且看他,小个头,小平头,高颧骨,小眼睛,下巴壳一小丛老鼠胡。不是俺不服,在阿宁玉树临风般的身体前,班长简直就是营养发育不良的“小萝卜头!”。“小萝卜头”?挺牛!在连长训完话后,扬着骄傲的脸,目光犀利,军姿标准,响亮而标准的发出指令:“二排八班的,右转弯,齐步走!”。“小萝卜头”的身后,是一阵“噼里啪啦”棉头鞋踩出的零碎脚步。

夜深了,冀中平原的夜空格外辽阔,撒着点点的星星。从今儿一早,上了火车坐汽车,下了汽车齐步走。中午,在郑州火车站端了一碗缺油少盐的糊涂面,半碗倒给的要饭的。此刻,早已经是“饥肠辘辘”。遥想来到部队,肯定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列队欢迎仪式,有和蔼可亲的指导员,胜似兄长的老班长,帮洗衣服的好军嫂,往兜里塞鸡蛋的农村大妈;别的不说,先是七个碟子八个碗的“接风宴”肯定少不了,“猪肉炖粉条”可着劲的整,而后再美美睡个安稳觉……阿宁一直陶醉在橄榄青青的“梦境中”。

“小萝卜头”阴沉着脸喊着“一二一”直接把我们带到了饭堂。硕大的饭堂,空空荡荡,数十张圆桌,没有板凳!一个班,一个桌,“小萝卜头”厉声宣布纪律:“新兵连没有板凳坐,吃饭时不允许说话!”天爷,这里哪是俺当初想象的样子?天奶,这部队也太“欺生”了不是?俺们可是正规的人民子弟兵呀!用今天小沈阳的口吻说,最痛苦的事儿是啥你知道嘛?就是希望值越大,失望系数越高。站在现实的墙头上将梦想的鸡蛋摔得粉碎!

同伴们每人操了一双筷儿,端了碗,眼泪花开始打转儿,相互打量,无话敢说。派去打饭的同伴很快端回了一盆儿杂面馒头和两碟咸菜。一碟腌制的朝天椒,一碟凉拌白菜帮。“小萝卜头”狡黠地瞅了瞅我们,抄起杂面面头就开始大嚼起来,似乎在说:“小子们,苦头还在后头呢!”

“小萝卜头”闪电间吃完了饭,接着发布命令:“大家迅速点,吃完饭把各自的碗唰洗干净,放进碗柜,熄灯前进行‘内务’训练!”呜呼!这“小萝卜头”人不大,咋还会“杀威棒!”呢?!

猛然间,年少的阿宁突然想在第一时间郑重的找到老爹:“当初俺在家不好好上学,看来你真是让俺‘发配充军’来收拾俺呀!”。

注:突然,老婆“喵”了一声:深更半夜不睡觉,给你加班费不?好了,有时间继续写!我不敢给她“呲牙!”

我是一个兵

1987年12月5日是我们新兵开训的第一天。头晚一夜间,一场暴风雪席卷了整个华北大地,山川河流,银装素裹。一切平安,阿宁挣扎着从白天活了过来。

晚饭时分,积雪已冻得生硬,棉头鞋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晚饭依旧是朝天椒、白菜邦、杂面馒头、大米汤。吃过晚饭,所有新兵搬着“马扎儿”被集中在一个大房间里看电视。一寒一暖,睡意席卷而来。阿宁小心地报告“小萝卜头”:“班长,我要解手!”班长回答:“快去快回!”

掐指算来,参军已经18天,18天来,队列、内务、紧急集合,实在是太累了。尤其是新兵连的夜,天寒地冻,转瞬即逝,好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阿宁闪身溜回到了宿舍。“铁的军营,铁的纪律”,叠放整齐的“内务”(被褥)是断然无法触动的。身上有些冷,我半蹲着抱着暖气片,仅仅一瞬间就酣然入梦。还真是做了个梦:一次又一次,我发现“小萝卜头”的狡猾和机敏。先说跑步,本身这小子跑得就比兔子还快,每次等我们听到他发出指令时他已经捷足先登了。凡是跑不过他的,要被惩罚一倍的训练量……我被“小萝卜头”惩罚跑在旷野中,始终没有终点……

那天深夜,窗外,风打着顽皮的呼哨与飞扬的雪花载歌载舞。“嘟嘟嘟嘟!”一阵短促而激烈的“紧急集合”哨音骤然响起,“军令如山倒”,看似平静暗夜的军营,顷刻间如涌动着的排山倒海的海潮,时间30秒,时间35秒,时间40秒,班长不停报着打好背包集合待命兄弟们各自的时间……真是昏了头,当班长用雪亮的手电筒死死照在我的脸上,阿宁还在被窝里误以为是一场梦……

尽管一个年少的小兵在不是“战时”能够轻易得到原谅,但作为一个有着光荣历史军人的后代,我知道,我是一个兵!我知道,无论是我的血脉、还是我的骨头,无法容忍的是他人的“轻薄”以及自己所带给父辈的“羞耻”。

“向前,向前,向前”队伍行进在茫茫雪原……一个未满16岁的小兵,身着背包,在茫茫雪原中拼命追赶着自己的队伍……

题外话:军人的后代新兵阿宁是在新兵连过的16岁的生日。在整个十团1988年新兵连二排,阿宁是最为骄傲的“排头兵”,军姿、军礼、齐步走、正步走系列队列动作堪称二排的“标尺”,16岁男子汉的身板,走在二排方阵的第一;“豆腐块”“豆腐干”式的内务评比,次次拿到第一。原本,新兵连毫无争议的嘉奖,被班长“小萝卜头”很是龌龊而别扭地送给了他的四川同乡,阿宁虽说有点失落,但并未计较,从那时起,阿宁告诉自己,天道酬勤,只要努力,荣誉会接踵而至伴随你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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