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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舞】冤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2:49:21
男人死后葬在村外的坟地里,没人数过那大大小小的坟头有多少个。村里人去世便都葬在那里。坟地的西北南三面是庄稼地,东面一条小河。男人的坟头在他去世八年后逐年增高,增高的坟头显示家里后继有人,每年的清明有人培土。村里人常以坟头的大小来说事。男人的坟前一块黑色大理石墓碑,刻着男人的生卒年月。每年的清明,阴历十五和十月初一这几个祭祀逝者的日子,墓碑前会留下焚烧过的厚厚纸灰。男人的妻子、女儿和弟弟必在节日前来看他,走时在墓碑前摆上祭品和花束。男人的坟在父母坟的南侧,一大一小两个坟头紧紧相依。男人生前曾说过死后有葬在父母坟旁。在村里的风俗里意为给父母顶脚。孝顺父母,也能的父母关爱。   男人在腊月初七去世。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死鸡鸭,那是一年里最冷的日子。晚上十点钟,男人的两个弟弟陪哥哥说了一晚的话,说好弟二天去给哥哥找偏方治腿伤,各自回去自己的家。男人的妻子去院里的煤堆上铲煤,想给炉膛添些煤。刚刚提起一满桶煤,听到屋里丈夫痛苦的喊叫,慌慌张张跑进屋里,男人扭做一团在炕上打滚,“疼啊,快叫人来给我打针。”女人稍稍愣神,刚才丈夫还是好好的,容不得她多想女人冲出家门。村里诊所离男人的家五十米的距离,女人急急叫出诊所的医生,两人快步跑到男人家里。男人已然从炕上翻滚到地上,蜷缩着身体呻吟着。“给我打针,疼。”医生忙拿出听诊器俯下身体,把听诊器贴在男人胸前。男人不在叫喊,女人弯腰去抱男人,发现男人尿湿了裤子,顿感不好,身子随着男人的身体瘫在地上。医生收起听诊器扔在炕上对着女人说道“大妈,大爷己经走了。”“给他打强心针,快啊”。女人吼叫着。“晚了,大爷已经走了”。医生的话平静但说的肯定。女人放下男人的身体站起来拿起电话打给男人的弟弟,告诉他男人去世了。男人的弟弟有些不高兴,才与自己的哥哥分开一小时,嫂子打电话说自己的哥哥去世了,猜想是两人吵架说的气话要他过去调解,没等嫂子说完挂断了电话。女人只好打给平日里与自己关系最好的姐妹,要她过来帮忙。诊所的医生说村里的孩子,熟悉村里的情况,他忙着去通知男人的亲属和邻居。   男人的葬礼进行了三天,村里许多人来吊唁。关系近些的随上些礼钱,疏远的在灵前吊唁一声,帮忙做些事情,几天里就可以在逝者家吃上几天饭。几个女儿的同事朋友从城里赶来吊唁,留下关系亲近的跟着忙前忙后。门前搭了台,请了歌舞班。逝者不是高龄人,所唱歌曲不能是欢快的曲子。让人不理解的是明明是丧事,却弄的歌舞宣天,台下拥满看热闹的人,加之停在路两旁的汽车,一条街被堵满。三天后男人下葬,女儿们哭的死去活来,生死永男人死后葬在村外的坟地里,葬在父母坟旁。别怎能不让人心痛。送葬的人群里还有两个人呼天抢地,一个是男人唯一的姐姐,“老天爷啊,你咋带走我的弟弟啊,你让我走,把他留下,爸,妈,你们在那边多照顾弟弟啊。”快七十岁的人跪在墓坑前,灰白的头发披散在脸上,一只手不停拍打潮湿的泥土。另一个是男人的妻妹,她在墓坑稍远的位置。“哭命的姐夫啊,你咋这么快就走了?你说过年请我们吃饭的,你好狠心撇下我的姐姐自己走啦!”送葬的人群哭声一片,在丧礼住持人的劝说下止住哭声,让村里帮忙的人填上墓坑,堆起坟头,插上招魂幡,在坟前插上一排高粱杆,上面挂上一枚用七彩线缠绕着的铜钱,据说这样死去的人就不会招呼世上的亲人去阴界。   送葬的人们回到家里,大家还沉浸在悲痛中,加之几天的忙碌使得大家疲惫不堪,没人愿意多说话。炕上的一部手机突然响起来,大家扭头看时发现那是男人生前用过的手机,是女儿买给他的,心里不免又惊又怕,谁会打来电话?男人的大女儿伸手拿起手机,她觉得这个电话该由她接,毕竟她是家里的长女,父亲去世了有些事情她要担起来。“你好,请问您是谁?”“你们发信息是什么意思?”对事情处理不满意吗?对方的声音充满愤怒。“有事你们可以来交通队说,别给我发什么信息。”男人的女儿愣住了,“我们没给你发过信息,我父亲三天前去世了,没人动过这手机。”男人女儿的口气很硬充满愤怒。“你们自己看看手机,是我胡说吗?”对方说完挂断了电话。男人的女儿查看手机上的信息,就在一个小时前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字,冤。男人的女儿把手机给众人看,大家觉得奇怪。一个小时前正是男人下葬的时候,大家都在坟地里,家里只有男人的妻子和八岁的外孙女两个人,男人的妻子不会发短信,外孙女今早才从城里接来参加外公的葬礼,对外公车祸的事一无所知,更不可能知道交通队队长的电话。大家悲痛中多了惊疑害怕,难道男人死有不甘,在阴界发了这条短信?   男人在村里出名的勤劳,种着十几亩地,在城里做着一份临时工。他的庄稼长势和收成都是村里最好的,这与他付出的辛苦分不开,别人的地锄一遍草,他要锄上三遍,地里不能见杂草。男人遗憾的是一直没能置办起一套马车,春种秋收都要求村里人帮忙。等别人家忙完才会来帮他。特别是秋收季节,眼看别人家的粮食入了院,自己的庄稼长势虽好却不能及时收回家,心里急的不行。庄稼的收成和做临时工挣的微薄工资只够一家人生计。几个女儿上学花费不少,却没使他改变主意要女儿们放弃学业。   男人辛苦攒下些钱,在春天买下一头小牛。想秋收后收了粮食卖钱置上一辆马车,春种秋收不在求人。牛拴在院里的棚子里,男人自己用水泥打了个大石槽。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到槽前看看,拌上些草料倒进石槽。有天晚上男人从地里回来晚些,叫大女儿先去给牛撒些草料。当大女儿端着一筛子草料来到槽前,发现牛棚里是空的,探身往里仔细的瞧了半天,确定牛不在棚里,大声惊呼,“爸,牛没了”。这一声不亚于晴天霹雳,男人冲出屋子跑到牛棚来看,“我回来时它还在的,一定是刚跑出去,快去找”。男人的声音气急败坏,屋里的女人和几个女儿闻声跑出来,全家就一个手电筒被男人握在手里第一个冲出院子,其它人分开几路在村巷里小跑着找牛,碰到村里人就问上一句。一个多小时后找到了跑到村边的牛。男人牵牛回来重新拴好在牛棚里,叫自己的妻子提了半桶米汤给牛喝下,一边拍着牛背说着,下次可不能在跑了。   买车的钱交了学费。他没想到读个中专要七千块钱。送女儿去学校,他蹲在校园的树下看着女儿拿钱交了学费,心里不知啥滋味。几个女儿争气,考取了城里的学校。毕业后留在城里工作。家里的日子宽裕些,女儿们每月交他生活费,心疼他辛苦一辈子,要他放弃种庄稼,他不肯,农民哪有不种地的道理。女儿们刚成家立业,日子过的不容易,哪能拖累她们。   男人用不多的积蓄买了辆电动三轮车,这在农村很普遍,后车厢能装不少东西。那天男人装了多半车红薯去城里卖,他的红薯个头匀味道甜,去城里卖过几次很受欢迎。今天在卖一次,余下的留给孩子们吃。今冬就不在出去,在家猫冬。出村口不远,三轮车正常使向去城里的公路。迎面驶来一辆小轿车,直直的冲向他,没等他回过神打转方向盘躲闪,车子已然撞上来,他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车子歪斜着躺在路边。红薯撒了一地,滚的到处都是。轿车上的人从驾驶室走出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呻吟的男人,又看看自己的车子没什么损伤,转身上车离开了。一个路过的村民发现了翻倒的车子和男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男人被送去医院。   男人与自己的妻子生活了三十多年,打打闹闹没有休止。两人都是暴脾气,谁也没能征服谁。按说婚姻该是相敬相爱,都是为了一个家。但像他(她)们夫妻打到如此冷漠视同陌路的并不多。男人右腿髌骨粉碎性骨折,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女儿女婿轮流伺候。女人隔上一天来医院看看,由女儿们买好饭菜,吃过饭便回家去。男人并不说什么,他知道欠女人的太多,他的拳脚把女人的心打冷了。   男人的妻妹来看他,坐在他的床头,自己的女人坐在床尾,三个小一起吃着饭。男人的女儿们觉得别扭,她们的母亲和她们说过,在母亲生最小的女儿时,自己的妹妹来伺候月子,丈夫把自己的妹妹强行睡了。妹妹跑回家像母亲哭诉,老人敢来痛骂女婿。可看着在月子里的大女儿,几个年幼的外孙女,老人没办法追究女婿的责任。苦了月子里的女人,欲哭无泪,恨不得杀了男人。可几个孩子咋办?那份恨让女人无法释怀。撞人的司机一直没露面,他的父亲来过两次,看一眼便走了。男人的医药费是几个女儿交的。眼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动不了,医药费一天天的增多,男人脸色越来越沉。   村里许多人来看男人,好言安慰男人安心养病,也带来许多消息。男人认识撞他的司机,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邻村村长的儿子,附近几个村里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常见他开着车子去外面赌钱。出事那天早上在外面赌了一夜的钱,输了精光回家,精神恍惚中撞上了男人的三轮车。村长的儿子并没觉得这算个事情,人又没生命危险,大不了让父亲出面赔上些钱。村长两次来探听消息,男人的几个女儿把他围住好一顿质问。定要他儿子出面来看望她们的父亲。村长的儿子无照驾驶,肇事后逃逸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村长有些恼怒,在他看来大不了给上个医药费,让男人回家养病,事情就此了结。村长放出话来,交通队里有人,不怕告,私了,赔些医药费,不然钱宁可花在送礼上,到时一分钱的赔偿都不给。男人的女儿们找到交通队,得到的答复是肇事者并没有逃逸,是去村里喊人想送男人去医院。至于驾照,司机在出事前刚刚拿到。不过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乡里乡亲的私了为好。女儿们替父亲抱不平,一面细心照顾父亲,一面同母亲商量上告追究司机的责任,一向泼辣的母亲反对女儿们这么做,她和男人还要在村里生活,得罪了村长以后的日子不好过,腿伤可以回家养。男人一直沉默不语,女儿们拗不过母亲,在父亲住了半个多月医院,伤势好些后把父亲接回家。花费的八千多块住院费村长答应出院后赔偿。女儿们在城里有自己的工作,孩子又小,在父亲住院的日子里忙的不可开交,为父亲的事心力憔悴。父亲出院回家有母亲照顾,大家稍稍松口气。   男人在出院的第三天晚上去世了。白天村长拎了排骨来看过男人。女人去邻居家串门去了,两人之间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女儿们觉得父亲死的蹊跷,要请法医来给父亲做鉴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们的父亲突然离世。在这之前,她们的父亲从未生病住过医院,身体硬朗的很。本村的村长和几个头面人物找到男人的妻子,要她做几个女儿的工作,人已去世,入土为安。乡亲间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如把事情了结。邻村的村长拿来两万块钱算是补偿。男人的妻子答应了条件。女儿们不赞成母亲的做法,可父亲已去世,人死不能复活。母亲又不肯离开村子同她们一起生活,她们不忍违拗母亲,父亲生前两人吵架闹闹恩恩怨怨几十年,当她们的父亲离世,最悲痛最无依的恰恰是她们的母亲,母亲在几天的时间里老去许多。   八年的时光,坟头的草绿了又黄,年年培上新土,那不断大起来的坟头,让逝者与世间越来越远。 哈尔滨去哪里的医院看癫痫病较好?重庆癫痫病著名医院济南看癫痫病医院河南那个医院看癫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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