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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收获】因为有了你(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2:26:26

1、因为有了你

光阴走走停停,不经意间,流年暗隐。十六年,那么近,恍如昨日,又那么远,仿佛前世。十六年前的今天,在我折腾了近一个星期,羊水流干,精疲力竭的时候,你出生了。在几辈人急切的目光里,你不慌不忙地脱离我的身体。没有听到你向世界宣告“我来了”的啼哭声,我撑着虚弱的身体望向你第一眼的时候,你被护士倒提着两只血迹斑斑的脚丫,用力地拍打着前胸,每打一下,都像用刀子一寸寸切割我的肌肤,我睁大眼睛,忍住即将滑落的眼泪,死死地盯着你。终于,一声清亮的啼哭后,你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那一夜你没睡,也极少哭,我的目光纠缠在你漂亮的眉眼间,不舍得离开。那是怎样的一种欣喜?简直是老天赋予我的奇迹,你在我怀里左顾右盼,黑黑的头发,嫩嫩的脸蛋,护士说很少见刚出生的孩子这么干净漂亮。初为人母的喜悦驱散了所有的疼痛和焦灼,那一刻,幸福让人眩晕。

从知道你在我的身体里孕育的那一刻开始,十六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心高气傲的我变得卑微而敏感,低至尘埃。怕你哭,怕你饿,怕你冷,怕你生病,怕你不快乐,你的喜怒哀乐在这十六年里是我生命全部的意义。在我又爱又怕的目光里,你一点点长大,从出生时我需用双手捧着到如今已是一米八五的身高,一米六七的我穿着高跟鞋尚需仰视。这一路点点滴滴的成长其实又何止于你?因为有了你,我学会包容,学会隐忍,学会坚强,学会珍惜,学会感恩,倔犟如我,亦学会了妥协;因为有了你,我的心中充满了阳光和激情,有了与众不同的精彩;因为有了你,我追逐的脚步才越来越铿锵有力,无畏无惧。你的每一次拥抱、亲吻、小小捉弄和恶作剧,都让幸福一丝一丝漫进我的骨子里,让我感到生命如此美好。

还记得你小时候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我出去打工挣钱,你在后面追着客车哭得稀里哗啦,我半夜回来时,你搂着脖子给我唱“妈妈下班回到家,妈妈辛苦了,请喝一杯茶,”唱的我泪如雨下,发誓再也不离开你。创业的那些年,再苦再累我也咬牙坚持,有你在,委屈,艰辛,所有的磨难和坎坷我都咽下,甘之如饴。

这一生唯一对你的亏欠就是没能让你吃过我一口奶水,欣慰的是,十六年后你高高大大,超过了同龄人,而且身体健康,极少生病。你求学的日子我始终陪在你身边,多年来,我们是母子,也是朋友,我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有你的时光满满的都是最美的回忆。

人生如梦,琐碎而纷扰,所幸一路与你同行。亲眼目睹了你在人生旅途中留下的每一个脚印,共同与你分享了童年的点点滴滴,见证了你每一个成长的细节,这是我最大的财富。你的羽翼日渐丰满,很快就要离开巢穴,展翅飞翔了,你追梦的足迹终将踩痛我的牵挂。

因为有了你,这世间才有了如此的我。

2、和小情人的“好食光”

儿子生下来就偏瘦,又没吃过一口奶水,所以对他我始终有着亏欠。这种不安和愧疚时刻折磨着我,所以十几年来我努力学习厨艺,就是为了补偿他,让他能吃得好一些,吃得营养一些,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健康、强壮、快快乐乐地长大。

我庆幸,在他成长的阶段我未曾缺席,可以用一双手尝试各种美食,将我泛滥的母爱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自从来县城陪读,我更是把所有的心思用在他的饮食起居上。儿子从小偏食,饭量也小,为了给他做一顿营养可口的饭菜,我是竭尽所能。虽然不能像清代袁枚那样吃出精致,吃出风雅,吃出文化,但于我,真的尽心尽力。

每天大清早去早市买食材和配料,水灵灵的蔬菜,胖乎乎的豆腐,鲜嫩嫩的肉,游来游去的鱼虾,有时会为了缺某种调料而跑到几里外的市场。回来系上围裙哗啦啦洗菜,煎炒烹炸,蒸炝拌焖,力求做到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然后装在虽便宜却还算精致的盘子里。等到儿子放学一开门,人还没完全进来,第一句话总是“妈,做啥好吃的了,饿死我了”,洗完手迅速扑到桌前,看到食物时眉开眼笑的表情,于我是一种享受,满足和喜悦瞬间弥漫开来,心就那么一寸寸柔软起来。以至于每一天柴米油盐、锅碗瓢盆周而复始无休止的纠缠,都在枯燥中透出甜蜜,在繁琐中暗隐幸福。

友总是说我有耐心,可我知道,总会有那样的时光,即使我有一百倍的耐心和时间想去为他做一餐饭,而他却不在我身边。所以现在我愿意花上半个上午用五花肉卷上金针菇,然后用锅煎成两面金黄;愿意花上半个下午熬牛肉汤,给他做一碗可口的牛肉面;我愿意买来新鲜的虾,一个个剥了,把虾仁剁成泥,包他爱吃的韭菜虾仁馅饺子;我愿意花一整个晚上,熬一锅劲道清爽的肉皮冻;我愿意费劲心思为他做寿司、南瓜饼、蔬菜面……

是的,我愿意。他在我身边,为他做一切我都愿意。在每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围炉煮烟火,洗手作羹汤,小遇“食光”的欢喜,让美食莹润心胃。

十几年来,儿子吃不惯外面的食物,总说没有我做的好吃。我想,这世间最好吃的饭就是母亲做的饭吧。似乎每个母亲都有与生俱来做大厨的潜质。记得在飘雪的冬日回家,扑面而来的是母亲做的馄饨氤氲的满屋香气,满世界的风雪和严寒一股脑被阻挡在身体之外。迫不及待喝上一口汤,仿佛每个细胞都被温暖浸润,满满当当是宠爱和牵挂的味道。身体内的血液上涌,一抹红色在脸上晕开。那熟悉的味道经过舌尖,喉咙,心口,所有尘世奔波的劳累和心酸都轰然坍塌,幸福感真真切切地冲撞着我。那味道已然融进我的血脉里,汩汩流淌,永不能忘,无可替代。

随着儿子的出生,我的角色开始变换,我成了母亲。一粥一饭,一汤一菜之所以可口,不只是用心,更多的是用情。人说世间唯有爱和美食不可辜负,有一种爱需要借用食物来告白。把所有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藏进一粒米,一勺汤中,他一口口吃下去的是我浓浓的情意和绵绵无尽的爱。

渐渐恋上了属于我们的“小食光”,温馨,温情,温暖。每次将做好的食物拍成照片上传到空间,总是惹来好友的羡慕和老公的嫉妒,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们馋涎欲滴的表情。此刻,生活就是由一切美好的零碎的食物拼凑的最大幸福。

在星子点洒的夜晚,冲一杯牛奶或是煮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做一份简单但色香味俱全的炒饭,摆在桌上,然后捧一本书,静静地等儿子下课,内心的幸福不言而喻。当他狼吞虎咽之后,眉眼里溢满了快乐和满足。十几年来他健康、阳光、高高大大,极少生病,我想所有的付出都不曾被辜负,便是欣慰。也许多年以后,这段“小食光”将是他滚烫又汹涌的乡愁和思念。

人间烟火,丝丝缕缕。也许,满身的油烟味才是生活该有的气息,热闹而充满生机。那些经年过往,那些充盈着食物味道的日子里,总有一种安暖,点点滴滴,落入行走的光阴。

有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那么儿子就一定是母亲前世的情人了。让人心动的永远是那句情话:那谁,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总有一天,他会羽翼丰满,独自飞翔,但愿这些“小食光”能赠与他更多的力量和勇气。

和小情人的“好食光”,是生命中最动人的一份鲜活和惦念,我相信岁月会替我们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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