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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食俗节中节(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1:43:03

腊八香

群里不断传来祝福腊八快乐的消息,细细想,腊八到底有多么美味香糯?似乎并没有关于腊八太多的记忆,满脑子都是关于妈妈的回忆。好粥好味道,幸福老样子。就像泥沙俱下的黄河渭河,懒懒地躺在回忆里,浓浓地勾画着游子的眷恋一样。回忆没有好与不好,它是一种痴迷的存在,是我的根。无论你说它好还是不好,腊八都是我们民族的文化渊源和历史血脉,身在其中,感觉异常亲切温馨。

腊八节,俗称“腊八”,汉族传统节日,民间流传着吃“腊八粥”,泡腊八蒜。有的地方是“腊八饭”的风俗。我们陕西人不仅把腊月八日这一天称作“腊八”,就连我吃的腊八粥也简称为“腊八”。农村人朴实厚道,在煮粥时,东家一把豆子,西家一把米,是常有的事。听说在河南等地,腊八粥又称“大家饭”,是纪念民族英雄岳飞的一种节日食俗。《红楼梦》所记配方,各色米豆加五种菜果:红枣、栗子、花生、蒙用、香芋。诚然,这种配方是根据食材的性质特点,营养搭配的最佳方案。岂一个香字了得?!

小时候,农村条件很差,但是我们的腊八很丰富精彩。土地上能种出来的,农村都有。汗水和泪水浇灌的庄稼,在农民的血汗中疯长,结出的果实颗粒饱满形容滋润。每到腊八这一天,大瓮里的冰层要用马勺使劲捅,才能舀出水来。妈妈用清水洗干净各种豆子,黑豆、黄豆、绿豆、红豆、花生和大枣、肉丁等等,一大早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大铁锅里咕咚咕咚冒着热气,各种豆黍混合着散发出淡淡的粮食的清香。粮食是温厚宽容的中药,能医治饥饿,性温味淡,再困难莫过于缺吃少穿。锅里有粮,心里不慌。浓浓的腊八粥,切切的望年心。再过半个月就是小年了,人们吃点腊八粥,胃里舒坦,心里温暖。妈妈给我们每人一碗,早饭在颗颗粒粒的幸福中蔓延,虽然妈妈并不知道关于腊八的传说。她只在传说中操劳,操劳本身就是一种传奇。因为里面沁润着浓浓的爱意,腊八香。与其说吃腊八粥是为了祭奠祖先和神灵,还不如说为了我们的健康活在当下。

腊八是古代欢庆丰收,感谢祖先和神灵的祭祀仪式,夏代称腊日为“嘉平”,商代为“清祀”,周代为“大蜡”。因为这种祭祀活动在十二月举行,故称该月为腊月,称腊祭这一天为腊日。先秦的腊日在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腊八节是用来祭祀祖先和神灵,祈求丰收和吉祥的节日,后来东汉佛教传入,为了扩大佛教在本土的影响力,逐渐附会传统文化把腊八节定为佛成道日。我们老百姓心中都有一杆称,无需教化。他们在土地上勤勤恳恳地耕作,在日子里热热闹闹地欢愉,在家庭里自自在在地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何乐而不为?

腊八是一种软糯馨香的民族传承,也是一种文化感恩。也就是简简单单的家常饭,用各种各样的食材煮成,但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和特定的民俗心理暗示下,腊八粥约定成俗地被人们虔诚供奉在节日的庙堂之上。相传明太祖朱元璋小时候家里很穷,便给一家财主放牛。有一天放牛归来时过一独木桥,牛一滑跌下了桥,将腿跌断了。老财主气急败坏,便把他关进一间房子里不给他饭吃。朱元璋饿得够呛,忽然发现屋里有一鼠洞,扒开一看,原来是老鼠的一个粮仓,里面有米、有豆,还有红枣。他把这些东西合在一起煮了一锅粥,吃起来十分香甜可口。后来朱元璋当了皇帝,又想起了这件事儿,便叫御厨熬了一锅各种粮豆混在一起的粥。吃的这一天正好是腊月初八,因此就叫腊八粥。无独有偶,还有一个关于吃的节日,叫寒食节。

寒食义

寒食节相传是源于春秋时代的晋国,是为了纪念晋国公子的臣子介子推。晋国公子重耳,流亡外国十九年,介子推护驾跟随,立下大功,重耳返国继位,即晋文公,唯忘介子推,想请介子推上朝领赏,介子推坚辞不来,晋文公便亲自去请。介子推就背着老母,躲入绵山。晋文公前往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于是他放火烧山,想把介子推逼出来。不料介子推却和母亲抱着一株大树,宁愿烧死,也不出山。晋文公伤心地下令把绵山改称介山(即山西介休市境内的介山),又下令把介子推被烧死的那一天定为寒食节,以后年年岁岁,每逢寒食节都要禁止生火,吃冷饭,以示追怀之意。

寒食节亦称“禁烟节”、“冷节”、“百五节”,在夏历冬至后一百零五日,清明节前一二日。这一日初为节时,禁烟火,只吃冷食。并在后世的发展中逐渐增加了祭扫、踏青、秋千、蹴鞠、牵勾、斗卵等风俗,寒食节前后绵延两千余年,曾被称为民间第一大祭日。

从时间上来看,腊八是一个小小的节日,被包含在寒食节之内。腊八主要使用吃的方式,来感恩祖先和神灵。而寒食节的内容相对就丰富多了,在一百零五天的日子里,人们用吃冷饭的方式来表达对介子推的恩重义浓,可见中国人向来是看重感恩和义气的。在《三国演义》中,主角刘备张飞和关羽的故事就是一种演义。也是三国鼎立的关键力量,没有人与人,国与国,集团与集团的义气,单单凭借武力攻守,是根本不可能各显其能的。其中也有一个奇葩角色,叫义父,分别由董卓和丁原充当。吕布先后认了两个义父,丁原和董卓都被吕布杀死。杀丁原为财,杀董卓为色,为财色而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可见其品质如何。三英战吕布时,张飞曾骂吕布为三姓家奴正因如此。董卓和丁原不合,宰相王充见他身边有一虎将,又不好杀,就听从吕布一个老乡的建议,送赤兔马,和珠宝给吕布,并挑唆他杀丁原,杀了丁原后,又认董卓做义父,后中王充连环计,因貂蝉的原因又杀了董卓。因为无义,悍将吕布杀人,成了王充借刀杀人的典范。

《三国演义》的奇妙就在于“义”,刘关张联盟的盟约就是一个字“义”,从“桃园结义”开始,经过“三国演义”,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因为知遇之恩的“义”。其中的故事基调,就是义。最后关公为什么能被幻化成门神,跟他的忠义共在肝胆相照有直接的关系。

腊八香,人们借助于这种契机,罐装成礼品盒。“好粥道”“银鹭花生牛奶”“八宝粥”等等的知名品牌,在超市和人们的消费观念中盛嚣尘上。每天都能过节,街头坊间那种开着三轮车,吆喝着卖五谷杂粮的小商贩,就是看中了腊八香,腊八营养丰富的特点。寒食义,人们越来越注重人们的临终关怀,买墓地、扫墓、祭拜、认祖寻根等等的活动,都和人们渴慕前人的恩义是分不开的。

美味自古就有,恩义绝对珍贵。就让我们在好日子里,一边快乐享受,一边感恩重义。食俗是民俗中一颗璀璨的明珠,我们不仅依靠吃米活着,也是靠吃米来表达我们对先祖和历史的感恩。烟火味中的腊八香看起来有点俗,如果人间不食烟火,那一定是在祭拜晋文公的义臣介子推。民风淳朴腊八香,寒食之际恩义飨。俗世的腊八,远去的寒食节,都是愈来愈近渐行渐远渐无书的历史,腊八其实就是食俗中的节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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