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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温水煮青蛙(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1:59:39

第一站的小臧上得车来,问他:“今天咋样,够受的吧?”哆哆嗦嗦地说:“还行,就是把长大衣脱了,换个短棉袄,有点冻屁股。”我有点幸灾乐祸:“这四九天,连着降温,你把长大衣脱了,也真是……”

接到小宁,上车寒喧着:“冷不冷?”小臧先答:“把长大衣脱了,穿了棉袄,冻屁股。”小宁哂笑,大概表情跟我一样吧。“不是一直穿着长大衣吗,屁股已经适应这个温度了,就象温水煮青蛙一样,冷丁脱掉,肯定会感到冷,何况温度断崖式的往下掉。”

真的很冷了,前几日车子内是不会上霜的,几分钟的路程,小臧那边的车窗就上了一层薄霜。一路上我都在想着小宁说的“温水煮青蛙”。

这个成语的典故我是知道的,投青蛙于在煮沸的开水中,突而其来的高温会刺激其立即奋力跳出来逃生。而先把青蛙先放入装着冷水中,慢慢加热。青蛙会慢慢适应水温直至热死。

估且不去想这个故事是否真实,只是说故事的寓意,所要表达的无非就是从量变到质变的道理,但是在我的印象中,这个事实应该跟典故是背道而驰的。

我们都知道,大东北有一道名菜就是土豆炖蛤蟆,处理蛤蟆的手段就是用开水直接烫一下,当然,那个过程中,蛤蟆也会挣扎着往容器外面蹦,烫一下这个过程是没有量变到质变的而是直接采取休克疗法的。

故事中被煮的青蛙,只是渐渐地适应了水的的温度,一如我们渐渐地适应了生活中的麻木,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大同小异,失去了自我,当一切都成为习惯,想要有所改变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且不想这只被水煮了的青蛙,先去参加朋友儿子的婚礼吧。我知道他的哥哥一定会回来的,是我高中时的同学,高我一届,在我班复读。毕业二十七年来,同学们大多工作,结婚,生子。大概没有大富大贵的,大官大权的,似乎都步入了生活的庸常,满意于自己的现状的。

不同于理科班的学生,我们这届文科班的同学大多不主动联系,不愿组织或者参加同学聚会,是不是大多数如我一样不愿去回忆那段经历……

他的哥哥,我的同学看到我时,愣住了。看着熟悉的面孔就是叫不上来我的名字,难道是“温水煮青蛙”产生的效应?是不是觉得我的到来并非真实?能不能感觉到坐在一个班级时那曾熟悉而亲切的气息。

他担当着今天最重要财务工作,一如他的本职工作。如是的,当我告诉他我的名字,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如那只跳出容器的青蛙的心理活动轨迹。

只是匆匆地交谈了几句,就被同事拉着去宴席,能有什么吃的呢,不变的菜式,不变的老板,不变的服务人员,变的只是来来往往就餐的人。很快吃完,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工作,真的是尽职尽责。

互相了解了一下毕业后的大概,回到单位,我一遍遍地问自己这二十年,究竟接受了一些什么,又推翻了一些什么?

答案非常令人遗憾,一无所获。

回顾一下,大概每六年都有一个转折。

这个转折的时间段是跟人脸变化的时间段相吻合的。

我在每一个阶段做着每一个阶段应该做的事儿,一切看上去都是顺理成章的,一如温水里的青蛙,在温水的状态下习惯地麻木着,看不到行程上会有风景的变化,听不到外面的世界会有狗吠狐鸣,失去了灵魂,失去了自我,习惯着失去的失去。

一如温水煮青蛙的故事,温柔中透着一丝不可理喻的残酷。

2018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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