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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迷失】迷失的村校(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0:33:12

村校就坐落在村子的东北角,它的简陋偏仄(但并不精巧玲珑)看起来更像一个乡下大户人家的庭院——两间一层建筑的泥瓦房,呈空寥寥的灰土色,算是不同个年级的教室。东头毗邻教室的有两个小厢房,是两位村校老师的卧室,以及一间更低矮的瓦庐作为临时的厨房。院子中间有块很大的空地,那既是学校的操场,也是我们途经教室读书的一条大路。操场的西南隅,长着一棵枝叶葳蕤的巨大的老樟树,在夏季它宛如花菜头一样繁密的叶子所形成了浓荫,铺就了我们在村校学习嬉戏生活中的柔软湿润的部分。我的启蒙老师(我没上过幼儿园)——夏老师是村校的两名老师之一,他来村校工作时,年纪轻轻的,一直居住在那间再靠北的临水的(窗外是一口养着挤挤挨挨浮萍的小池塘)厢房里。他修长的个儿,白净的脸庞,宽厚的嘴唇,一副淳朴的乡间秀才模样。“村校老师”是一个业已消逝的名词,但在我小孩的时候,几乎村村庄庄都有这样的老师,他们如夏老师一样,有着酷似农民的外貌(只是着装稍整洁些,有的还在上衣的口袋里别支钢笔更显出些书卷气),同时他们的一只脚还要踏在田地里(他们的配偶多是农业户口),教书之余帮助家人从事部分高绾裤脚赤足下田的农耕生活。因此可以说,他们不停地忙活着两头,是农村中身上同时散发书香和泥土味的具有公开独特身份的一群。

夏老师是个外村人,他每个星期一徒步从自己的村子走十来华里的路到村校,就像一个工人按时赶到厂里上班。我的家离村校只不过一箭之远——上学,看起来更像是到村子的一个集中地去跟小伙伴们会合。每天早上,我背着军绿色(后褪至陈旧的淡黄色)的帆布书包走出家门,转个弯便望见了村校的大门——两扇散发出陈年气息的木门中间袒露出稍远处黑瓦白墙的教室。夏老师老早到了村校,和另一位老师忙着在厨房里生火煮饭,炒些刚从教室西侧的菜园里摘来的新鲜蔬菜,吃了一顿简朴实在的早饭。等同学们陆续到校后,哨声就从哨子的横隙里飞出,被夏老师的厚嘴唇吹得银亮悠远。同学们将大小、色彩各异的书包带拉开,挂在各自的课桌边沿上,从中抽出一本书——《语文》或者《数学》。课堂上,在夏老师带着男性质感的浑厚可亲的声音所构造的教育氛围里,从数数和读拼音开始,我逐步地认识并入门了《数学》和《语文》两门基础课程。“上、中、下;人、口、手”就是我们语文课本中两篇正式的开篇课文了,后来每一篇课文中的字句逐渐被拉长,长到得讲完一个完整的故事才能收尾告终——但夏老师仍非常严格地要我们背诵它们——对于记忆力脆薄的我来说,仿佛是一个难以逾越的关口。

清晨时分,我早早地就坐在那间抬眼便可望见青灰色的鳞栉般方弧形瓦片的大教室里,伏在低矮的课桌上流水样地读得琅琅有声,微薄的晨光从圆木条窗棂的间隙漫溢进来,波及到坐在讲台前看顾我们的夏老师,以及他面前低伏着二十来颗黑黝黝的脑袋上。当我自认为把课文背得滚瓜烂熟时,就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但仍是那么不自信地),紧张又带着一点快达到成功时的紧张兴奋的心情走到夏老师跟前,他接过我递给的展开的课本,认真地听我背读,偶有卡壳的地方,他若一位管道疏通者适时帮我捅开了那些模糊难辨的记忆障碍,提示一两个字乃至一句话,等我时而流畅时而阻滞地背到课文末尾时,夏老师扬起了他那支红墨水的合金钢笔,笔尖“刷刷”地于课文的标题处溜滑下一个优美且看起来很有弹性的大大的“背”字——我那时真感觉像翻过了一个山背,双手捧护着课本,其实是捧着那个夏老师刚勾下的绯红色的“背”字,一路欢叫着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中午的读报写字课,夏老师就教我们写铅笔字或毛笔字。他在黑板上用几个遒劲规范的粉笔字作了示范。然后,开始一遍一遍地轮转,手把手地逐个评点、指导。教室外面连接着一片广袤碧绿的田野,糖梗、高粱、玉米等农作物就种植在我们的窗户近旁,新鲜的庄稼气味在强烈阳光的蒸腾下,如水纹一样飞漾进沐在屋内偌大的阴凉中正认真写字的学生们。在午时那个恍惚的时刻,我们仿若成了匍匐在夏老师跟前的一株稻子或者小麦——他对待学生的神态,俨然是一位农民在对自己种植的作物幼苗精心地浇水和施肥。虽然我在背诵课文上显得如此得不顺利,但夏老师对我写的正楷得如同种田好手刚刚插下青青的秧苗的铅笔字却倍加赞赏,而我把他这种随口流露的赞赏捧为至宝,每每他在同学面前称扬我字写得好时,同学们的目光会像晶亮的雪片般飞落到我身上,我的悦喜之情总是在如此虚浮的气氛里过分地流溢出来,它们从我的嘴唇一直颤抖地延伸至我还握着笔的右手指上。

夏老师一直教我们到小学三年级(村校里最高学年段),村学生活就这样晃过去了三年,接着,我们便转到了离村二华里的乡中心小学就读了。那里的老师比村校多的多,校园也显得热闹喧腾,但在我看来,这些都不及村校,不及夏老师那样来得如同新鲜空气缠绕般的自然、和蔼与亲切。村中比我们稍小的孩子又开始走进夏老师青春的岁月里,年复一年地葱绿了一批又一批的懵懂孩童,正像校内的那棵茂盛的老樟树,不知不觉间将春华般的年轮在向着未来终点的方向又演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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