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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老人和狗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7:51:46
【笔尖】老人和狗(小说) “麻脸西施”见秋生咬定一个价不松口,就摇着她那水蛇一样的腰,一步一晃地走到秋生身边:“大爷,你看我们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卖给别人价格高一点没事,卖给我总得少一点吧!”一边说一边挺着她那对硕大的奶子往秋生身上靠。秋生毫无防备,被她“靠”了个正着,当下呆了呆,一张老脸刹那间红到了脖子根。他狼狈地退了两步,像避瘟神一样避了开去,用手指着“麻脸西施”:“你……我……”一时话也说不利索了,好像吃东西噎住了似的。
   秋生使劲吞了两口口水,忽然头一扬:“我不卖了!”说完弯腰挑起竹畚箕。“麻脸西施”讨了个没趣,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见秋生要走,忙拉住他的扁担,说:“生什么气嘛,不就是嫌价格低吗?你看我一个弱女子也挣不到什么钱……好,我算你五元钱一斤。”秋生闻言,背对着“麻脸西施”站了一会,重新放下竹畚箕,说:“你要买就快点,我还要到镇上去卖菜。”听秋生这样说,“麻脸西施”笑了起来,一脸麻子都开了花。她返身走到屋里,拿出了一个塑料盆,在秋生的竹畚箕里捧了些辣椒。秋生从扁担头上取下一杆小秤,把装满辣椒的塑料盆放进秤盘里。“麻脸西施”一见,忙抢过秤,说:“桃癫子(疯子),你眼睛不方便,让我来称。”秋生也不和她争,满不在乎地说:“你来称就你来称,谁称还不都一样。”
   “麻脸西施”右手提秤,用右手拇指关节悄悄压秤砣这边,左手慢慢把秤砣往前面移:“好了,三斤一两。三五一十五,十五元钱,一两就不要算了吧。”
   “才三斤一两啊!你称错了吧?我来称称看。”秋生说。
   “不信你自己看。”“麻脸西施”把秤伸到秋生面前。
   秋生把脸凑过去,眼睛离称杆大约五厘米的样子,看了好一阵子,还是不信:“你让我自己称称。”
   “麻脸西施”不情愿地把秤给了秋生。秋生把秤称准了,用眼睛在称杆上“摸索”了一会,说:“这是五斤四两啊,怎么相差这么多?”
   “五斤四两就五斤四两吧。这个死桃癫子,装得像个瞎子一样,其实眼睛亮得很!”“麻脸西施”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掏钱。
   “你可别欺负我年纪大眼睛又不方便。”秋生接过钱,满脸得意之色。
   趁秋生收钱的时候,“麻脸西施”飞快地从秋生的竹畚箕里捧了一捧辣椒准备放进塑料盆里。可辣椒还没离手,一直守在旁边的那只大黄狗忽然“汪汪”叫了两声,一下冲了过来,一口咬住了“麻脸西施”的衣角。
   “妈啊!”“麻脸西施”猝不及防,吓得惊叫一声,手里的辣椒撒了一地。秋生转过头,用眼睛朝那边“摸索”了一阵,说:“你这个麻婆,还说是乡里乡亲的,怎么偷我的辣椒啊?我这‘老黄’可比人还管用呢!”
   秋生嘴里的“老黄”是一只黄色的狗,很通人性。这只狗是秋生唯一的伙伴,人和狗一起相依为命,已经十几年了。
   秋生今年七十二了,身体倒还硬朗,就是眼睛不好使,几乎看不见东西。今早,秋生在地里摘了两畚箕辣椒,带了“老黄”,准备到镇上去卖,经过“麻脸西施”屋前时,被她拦住说要买辣椒。这“麻脸西施”虽也是乡下人,却不种田也不种地,像城里人一样,一切生活所需都靠买。她本来认为秋生人老眼睛不好,想占点小便宜,没想到先在秤上栽了跟头,后来又在“老黄”身上吃了亏,闹了个大红脸。
   秋生挑了竹畚箕沿着乡间公路继续往前走,“老黄”撒着脚丫在前面领路。这畜生,快活得很,一会冲到前面在路边嗅几下,一会回头看看秋生,跑回去在秋生的脚上舔舔,一副媚态。
   秋生在村部停了下来,站在马路边等车。这时太阳已经出来了,像一个淡白色的球,不耀眼。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天气却热得出奇,闷热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走了过来,见了秋生,径直走到他身边,眯着眼瞧了好一会,忽然握着秋生的双手:“哟,这不是‘妇女队长’吗?这么多年不见,差点不认识你了。”
   秋生把眼睛凑到那老太婆面前“摸索”了好久,还是没认出来,一脸茫然地问:“你是……”
   “我是当年的‘阿庆嫂’,还记得不?”老太婆倒是快人快语。
   “阿庆嫂……”秋生努力回忆着,“哦,哦,想起来了,我们当时一起演戏,你演阿庆嫂……”秋生终于想起了这老太婆是谁,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嘴残缺不全的牙齿。
   秋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被人叫“桃癫子”,又被人叫“妇女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起这两个外号,个个都有来历。
  
   佘湖山是南岳七十二峰之一。山脚有一条叫蒸水河的小河,河不宽,河水清澈见底,终年水流不断。河两岸绿树成荫,奇花异草缀满河堤。田野里稻花飘香,瓜果满枝。小河源于衡阳和邵阳交界处的群山,最终汇入湘江。
   小河的左岸——佘湖山的对面,有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山村。山村里住着百十来户人家,世代靠种田为生,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栖,与世无争的日子。也许是沾染了湖湘灵气,这一年,小村出了一个大学生,而且是就读清华。这个小伙子叫秋生。当时村子里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大伙都说是秋生祖上显灵,秋生祖上葬了块风水宝地。
   几年后,秋生又回到了村子。不过人已完全变了个样:头发整整齐齐往后梳着,还抹了油,乌黑发亮;脖子微微往左歪,头往上仰,嘴巴紧闭,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上身穿一件灰白色的老式中山装,上衣口袋插着一支英雄牌钢笔;走路的时候把双手背在后面,一摇一摆地走。回家那天,他父母像接待远来的贵宾一样,煮了荷包蛋。吃饭的时候,村子里一大群孩子围着看热闹,一个小女孩说:“快来看,大哥哥呷饭了。”他马上放下筷子,望着那小女孩,一本正经地说:“不能说‘呷饭’,要说‘吃饭’,请讲普通话。”
   秋生刚回家那阵子,也不去队上出工,生产队长摸不准他的来头,不敢得罪他。秋生每天闲在家里,就当起了孩子王;每天带着一大帮孩子,教他们说“应该你死”,说“八格牙鲁”“米西米西”。那些孩子学不会,秋生就一遍又一遍地教,教了大半天,还是学不会,秋生就急了,扬起眉毛,用手指着那些孩子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桃木脑袋,不可教也,不可教也!”孩子们听不懂,可意识到秋生在骂他们,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就回敬道:“什么桃木脑袋,你才是桃癫子呢!”那些孩子一听,个个拍手叫好。秋生被弄得哭笑不得,涨红了脸,把食指和中指弯曲起来,扬在空中,做势要打:“你们这些没家教的,吃一‘栗颗子’,我打!”孩子们一见,“轰”的一声,四散而逃,一边逃一边还回过头来喊:“桃癫子,桃癫子!”
   “桃癫子”这个外号就是这样叫出来的。开始还只在孩子们之间叫,渐渐地,大人们也开始叫了。
   说起秋生的学历,当时方圆几十里都无人可及。他成了当地有名的文人。文人就可以不干体力活,每天记记工分,算算帐,写写标语,或为人写些对联什么的,日子过得倒也轻松惬意。
   这天大队召开群众大会。大队干部喊了一通口号之后,秋生倒背着双手摇摇摆摆地走上台来。他往台上一站,先环视了一下会场,然后挥一下手,清清嗓子,说开了:“同志们,今天向大家报告一件事,我是县长……”说到这,秋生停住了,仰头望着天空,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台下一阵骚动,“啊,他是县长,他说他是县长!”
   停了一会,秋生接着说:“派来的!”
   这下台下的人们听明白了:他是县长派来的。
   秋生又接着往下说:“专搞妇女……”说到这秋生又停住了,眼睛望着台下。
   “啊!”这次台下的骚动更厉黑龙江哪个医院的羊角风好害了,一些妇女还发出了尖叫。
   秋生接着又不慌不忙地吐出三个字:“工作的……”
   当台下的人还一愣一愣的时候,秋生嘴里又蹦出了四个字:“妇女专干。”
   原来是上级派他来大队搞妇女工作。这个秋生,真的是得意洋洋,把一句完整的话分成一段一段地说,害得大伙虚惊了好几次。一些男子就冲台上喊:“什么妇女专干啊,不就是个妇女队长嘛。”
   “哈哈哈哈……”台下哄笑开了。秋生可没笑,紧抿着嘴,一脸严肃,那模样,好像他真是县长似的。
   从此,秋生这个“妇女队长”的外号又传开了。
   秋生的生活就这样充满小幽默,而又平平静静地过着。如果不是因为陈二狗,秋生这一辈子也许会儿孙满堂,幸福美满。
  
   秋生结婚了。新娘子是方圆几十里最美的桃花。当时桃花和那个外号叫“阿庆嫂”的姑娘都是大队业余文艺队的台柱子,号称胜利大队两朵花。
   那个时候择偶对象最重要的是阶级成份和“颜色”。秋生是贫下中农出身,又是“又红又专”的大学生。桃花和他结婚那真是郎才女貌、佳人配才子。这桩婚姻双眼上翻腿绷直是癫痫吗在当时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就像当年秋生上大学一样。
   嫁过来的时候,桃花穿一件白色衬衣,草绿色军裤。我记得余秋雨说过:“漂亮是一种遮盖不住的能量,再远再隔,也能立即感受到。”桃花很美,不管她穿什么样的衣服,她的美都能显露出来。桃花当时随意把衬衣系在裤子里,那种装束,英姿飒爽,又不失妩媚性感。单说那一根系裤子的帆布腰带,就引起好多小姑娘大媳妇的羡慕和模仿。当时农村的女子都是肥衣大裤,用布条系裤子,谁也不敢把衣服压裤子里,让花花绿绿的布条在腰上招摇。
   桃花人长得俏,歌也唱得好。她的歌声婉转,柔和,像一只百灵鸟。没事的时候,秋生吹笛子,她唱歌,俩人一唱一和,场面又温馨又幸福。桃花还有一个特点:勤快。秋生一身书卷气,平时只动嘴,不动手,家里的事都是桃花和父母做。秋生规定:灶台上不能有一根草,饭桌上不能有一丝灰。武汉哪里治癫痫病好桃花都做到了。
   在村里,有一个人一直对桃花垂涎欲滴。明里暗里,他那一双色眼总是在桃花身上溜来溜去。这人就是陈二狗——当时的大队支部书记。大队书记是一方土皇帝,在那个年头,想玩一个女人,谁也不敢吱声不敢不从。陈二狗和秋生从小一起长大,年龄差不多,按辈份他得喊秋生叫叔。
   晚上,月光如水,凉风习习。桃花带着业余文艺队的姑娘媳妇们在村里的公共堂屋里练唱歌。陈二狗的家就在堂屋旁,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歌声、欢笑声,辗转难眠。尤其是桃花迷人的声音,搅得他口干舌燥。他满脑子都是桃花丰满的胸脯,身体的某个部位无耻地膨胀着。他重重地翻了个身,把床板压得“吱吱”作响,嘴里嘀咕着:“女人啊,他妈的女人……”
   第二天傍晚,父母在屋里忙着饭菜,秋生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吹笛子,等着桃花回家。桃花下午收工后挑了一担谷子去大队机房碾。
   天很黑了,桃花还没回家,父母催秋生去接一下。大队机房离家也不到二里路,桃花去了很久,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秋生坐不住了。他在家里拿了个电筒,一路寻去。
   夏夜,星月无光,只有萤火虫提着灯笼到处乱飞。到蒸水河边时,只见河岸上有一担碾好的米。那箩筐秋生认识,正是自家的。可不见桃花,人呢?哪去了?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无尽的黑暗,只有蒸水河水面泛着幽暗的光。
   秋生用手电筒在河岸和路两旁乱照。不远处有一段人工建的河堤,堤下是一片沙滩,沙滩上长满了野草。秋生走到堤上,用手电往下一照,只见沙滩上有两个白花花的肉团叠在一起,上面那个肉团还在动。见手电光照到,上面那个肉团往旁边一滚,拿起地上的衣服就跑。
   秋生叫了一声:“桃花!”
   下面那个肉团似乎刚想起身,听到喊声,身子又倒了下去。
   秋生走到堤下,见桃花半倚在河堤上,头发蓬乱,脸上流着泪水,衬衫被撕破了,内衣掀到了贵阳哪里能治癫痫病脖子上,裤子在脚脖子处。秋生气得身子发抖,说不出话来。良久,他一巴掌打过去,嘴里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在乡下,像这种的事,一旦暴露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第二天,桃花跳了蒸水河。桃花的娘家人来找麻烦,说是秋生逼死了桃花。秋生没有了往日的洒脱,跪倒在岳父岳母的面前,也不分辩,一个劲地打自己嘴巴,说:“我不是人,是我害死了桃花……”最后还写了悔过书。
   可真正害死桃花的人却没惹多大的麻烦。按当时乡下人的说法,这事是个“朦胧月光”。秋生当时没看清逃跑的人是谁,事后气昏了头也没问桃花是怎么回事,只是在桃花的哭骂声里偶尔听到有“陈二狗”“畜生”这两个词。大家隐隐约约知道是陈二狗干的,可到底是不是?是通奸?还是强奸?已经死无对证,也没有人来调查。因为当时陈二狗的叔叔在县里当书记,他又是大队书记,谁也不敢惹他。不过听说陈二狗后来还是受了一顿“内部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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