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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苍凉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4:01:30
破坏: 阅读:2100发表时间:2013-06-18 08:38:29
摘要:渡过的青春,留给我们一个苍凉的梦境……

初中同学相聚,大家争先恐后。恨不得把三十年错过的光阴都抖擞出来。但谈来谈去,无非就是,老公的职务,孩子的前途,自己的身体或是收入。另就是,房子的大小,车子的品牌,一大堆现实在的话题。
   我尽管心里十分不乐意,但毕竟三十年没有见面,也就硬着头皮应和着。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彼此仔细打量。三十年的光阴,足可以让一切改变。几个同学,是在坐下来后,才辨认出来的。
   三十年前,我们是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女。对生活充满了幻想,相信那个叫理想的东西。还在一篇作文里写道:我的理想,是长大当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三十年后,这个理想很顺利的实现了。但理想实现之后,是不是就感觉到了某一种达到了人生极致的快乐。却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三十年后,我们已步入中年。我们现实、俗气,大声地谈金钱或是男人,或是从某一种地方听到的诽闻逸事,还把生活的某一个细节,当笑料一样的四处宣讲。大声地笑别人,也同时笑陕西哪个医院能治癫痫自己。
   三十年前,我们对男同学充满了幻想,揣摩他们整天想的是什么,或是被他们揣摩。看他们打架闹事,逃课,或是追女生。有幸,自己也是被追的一个。就沉醉其中,谈那场雨季里的恋爱。
   三十年后,荆门看羊羔疯较好的医院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说男人不是好东西。宁愿看猪上树,也不愿听男人发誓。好似,男人们,天生就是来骗我们似的。但我们中的一群又一群,却层出不穷地被男人骗着或是骗男人。在对男人,哭哭啼啼骂的同时,又离不开男人的温存或是爱情。
   在坐的都是女同学,大家都很随意。不是不想和男同学们见面,只是觉得,大家同学们,在十三、四岁,最美的年龄里分别了,今天,大多都是半老徐娘了。该凸的地方凹了下去,该凹的地方却凸了出来。就不必给哈尔滨的哪家专业医院可以治好癫痫男同学们留不好的影响了。大家这样一想,就打消了叫男同学们的念头。全当是,小女人们的一种情结吧
   大家七嘴八舌,从彼此的嘴里,听到自己和别人三十年前的种种趣闻。在回忆和被回忆之中,享受着多年之前的快乐或是不快乐。
   期间,不停地提到一个叫芳的女子。
   她是我们班里长的比较漂亮的女孩子。一头长发,高高扎起,有时,还要在辫梢绑上一个蝴蝶节。走起路来,一蹦三跳,永远都不知疲倦。学习成绩也好,还爱读书,作文写的很好,可是我们那时的小才女了。
   初三那一年,她喜欢上了我们的物理老师,一个满脸雀斑的师范毕业生。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连参加中考的资格都没有了。
   后来,我们毕业了。各奔东西,走上了自己的生活道路。她的消息,也不得而知了。但今天,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她。
   没有她的电话号码,一时无法联系到她。但其中一个神通广大的女同学,利用她的一些关系,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她的号码。
   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又打过去,还是没有接。都觉得,也许是电话号码弄错了,就不再打了。
   既然,已提到了她。先前那个打过电话的女同学,就说了一些她的情况。原来,她和那个满脸都是雀斑的物理老师,并没有如意成为夫妻。那个男老师,在和他谈了三年之后的某一个春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学校的另一个女老师结了婚。留下她,孤独地,在那个老师和她曾经住过的房子里哭了一个春节。
   春节过完,她回家了。她的父亲和母亲,气的狠狠地揍了她一顿。在那时的乡村,未婚同居是很丢人的事情。那时,她已经在中学附近的一个小学当民办老师了。但因为那件事情,学校也开除了她。她万念俱灰,不过一个月,就嫁给了她们村子里,一个年届三十的搞工程的男人。
   那个男人,要说对她也是好的。家里的一切收入,都让她管着,就是有个毛病,太小心眼子了。一看到她和村子里的男人说话。就嫉妒的眼冒绿水。到了晚上,就一个劲的折腾她。其实,她那时,也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而已。
   第二年,有了一个男孩儿,日子算是好过一些了。男人,到远一些地方包工程了,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也算是过的安静了。谁想到,没过多久,那个男人,却在一次工程事故中,让一块楼板砸死了。
   说到这个地方,那个女同学停下不讲了。因为她的手机,这时忽然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芳子打来的。
   芳子在电话里一听我们同学聚会,尤其,听我也从外县赶来了,就大声说,她在沙漠公园往回赶的路上,再过半个小时,就来了。
   我想,她大约也是要梳洗打扮一番吧。四十几岁的女人了,岁月的磨砺,已让许多人显出了衰老之态了。特别是女人,一到这个年龄,身体也发福了,皮肤也松驰了。若再不注意保养,那可真是江河荡荡了。
   这次见面,有许多同学,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上了。岁月,洗劫了我们的天真和浪漫,把日子应该有的痕迹刻在了每个人的脸上。只是对方的神态里,辨认出了小时候的模样,并很快地熟悉起来。
   同学关系,在人际关系里,它是很奇妙的一种。无论当时怎样的疏远和亲近,多年之后想起,还是最温暖的一种。
   我上课的时候,常观察现在的孩子。他们,不似我们那时候那么拘谨。很自然地说说笑笑,有时,女孩子靠在男孩子的胳膊上打盹了。而男孩子,很自然地让依赖。我们那时候,不知为什么,男女生是不说话的。偶然,因为学习可是其它的原因说一几句,面红耳赤,就觉得做了多大的坏事似的。
   有人说,是现在的孩子成熟的早,过早地打破了男女之间天然的某一道界线。但那时,我们的心中,也都是有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只不过,不说而已。而说了的,就叫早恋,做了的,就叫早熟了。如此说来,成熟,并没有什么年代的分别的。
   正在这个时候,包箱的门,砰砰砰地响起来了。紧接着,一个大噪门的人就挤了进来。
   一时间,我们都愣住了。刚刚,听到的是女声。进来的却分明是一个男子。
   她留着短发,脸盘又黑又红,粗壮的身体,还穿着一件黑西装。大热天,我们都花枝招展地摇曳着裙子。
   她大笑着走进来,并用凉州男人一样粗壮有力的胳膊,一一和我们拥抱。
   在和我拥抱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胸部和她的胸部相接触的地方,有一点异样。
   拥抱,落座。她将手里的红色手提包,重重地摔到了茶几上。包,滚了几滚,有点委曲地爬在那里。然后,她顺手扯下了头上的头发。
   暴露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颗光溜溜的头颅。她,戴着一个假发套。
   我们一时惊呆。
   在坐的同学,除了她,至少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并不是说,我们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应该比她优越或是什么的。但至少,作为一个女人,不用在生活的困顿,或是劳作中辛苦了。
   而她呢。那个男人死后,她就和孩子被那个家庭赶了出来。这些年,在凉州城里,干过工程,打扫过卫生,站过柜台,买过保险。真是什么能赚钱,她就干什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了。一个女人,就这么一天天的老了。
   那个男人死后,她有没有再结过婚,或是有没有男人,一起和她渡过寒凉的日子。她没有说,我们也没有问。
   一个阶段,我听说她在城南二环路的附近,开一家旅社。说的时候,那个同学的眼中充满了鄙夷。我一时不解,细问,才知道。她开的就是那一种有色情服务的旅社。
   我不是一个固执的人。但在听到她做的那个事情后,心里还是不舒服,但又说不上为什么不舒服。一个女人,在没有爱情,没有家庭,没有亲人,没有收入的情况下,某一种清高或是自傲,还能支持多久。
   说实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姿色可言了。生活的重担,彻底的磨砺了一个女人,甚至,把这个女人,变得连个女人也不是了。她说话粗俗,动作狂野,有着一种我们不熟悉的想打破什么的欲望。但又不知道,她究竟,想打破什么呢。难道,她想打破现在的这个自己,回到从前吗。尘世中,唯时光是不可留的,一切都不可能的了。
   就在我胡乱想的时候,她又脱去了那个让她象个男人一样的黑色西装。
   她的里面,穿着一件酱红色的体恤,若一块冻僵了的牛肉。这个体恤的颜色,让人容易想起一些很不愉快的往事。
   我坐在她的右侧,用一只胳膊,轻轻地搂住了她。那只胳膊,带着三十年前的某一种温情,悄悄地,在我和她之间传递。
   那时,我十三岁。刚刚来例假。我不会料理,是她,亲手将卫生纸给我叠成了三角形,教我用。并告诉我,女孩子在经期的许多注意事项。对于这件事情,三十年来,我一直心存感激。是她,给我上了一个女孩子向一个女子转变的人生第一课。
   我一直在想,二个人,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只要曾经地经历是真的,那么,这一生,无论二个人的性格,地位,还是生活发生了什么。那份情,就应该用一生去珍惜。人的一生,能遇到真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许多的时候,我们都戴着面具去生活。装作爱,或是不爱。渐渐地,把那些真正的家或是不爱,都分不清了。
   她悄悄地取下了我的胳膊,拉过我手放在了她的胸部。我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做什么。但我的手指告诉我的事实,却马上是我清醒了。她一侧的胸部,什么也没有。那个应该属于女人的最温暖,最温柔的地方。在她,就是一片平坦。
   我的目光急切的追寻过去,在场的所有女同学的目光,也追寻了过去。
   她右侧的乳房,空空如也。一瞬间,我的心一阵抽痛,感觉自己靠着她的那一侧的乳房也痛了起来。
   看到我们惊异,她大笑起来。笑声中,这着某一种撕裂一样的痛楚。
   乳房,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她连这也失去了。
   她还想把衣服解开,让我们看她那条从脖子下面,到腋下,再到前胸的那个伤疤。我轻轻地制止了,我觉得,这一切已经够了。一个人,太过真实,到让虚伪的人不自在起来。
   七年前,她在劳碌和忧伤之中,患上了乳腺癌。当时,做了一次手术,但七年之后,再一次的复发,她只能把一侧的乳房割除了。现在,她正在化疗,所有,把头发也剃光了。
   三月份的一天,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当时,我正在外出办理一个什么事情,就匆匆地挂了电话,甚至,没有听出她的焦虑。其实那时,她正躺在病床上。
   我骤然后悔起来,为什么我当时连一声问好都没有呢。其实,我那时,真正不想和她说话的原因,是因为我已经听别人了说了。她从事一种很不正当和职业。在女人的肉体和金钱之间,做着某一种交易。我象一个卫道士一样的,对她产生了某一种心理上的厌恶。
   二十天后,她出院了。然后,四处奔波,为了那昂贵的医药费,有个更好一点的报销之处。
   此时,所有的同学们都不说话了。面对她的痛苦,我们的痛苦真的是太小了。什么婚姻不幸福,老公职务升迁,孩子前途,自己的工作或是一点心情的好坏,都去他妈的吧。面对生命,一切都是假的。
   说完了这一切,她端起桌上的一坏红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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