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guexl.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近代诗词 > 正文

【流年】大哥走了(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12:39

冷月当空,心凉如水,深夜的天空暗淡无光,微弱的蓝屏光线一直在闪烁着光芒,难以呼吸的心痛只能借着零星碎语,父亲年前没有了,大哥年后又走了,相隔四十天。大哥走了几天了,我却始终猜不透他的心思,那么早就走了。我赴千里迢迢去看他,他六十多岁的年华却意外错落,岂是我几行文字便能诠释而出?终抵不过一句:大哥走好。

1

大哥走了。

大哥叫孙树和,他是我们孙氏家族最尊敬的人。虽然不是我的亲哥,是一个爷爷之孙,却如同胞似的亲兄弟一样。是我最尊敬的长兄。

大哥,我最亲近的人走了。

大哥走得很突然,很意外,很残酷,是车祸。年仅66岁。66大顺嘛,大哥却不顺,不可信的,说走就走了。

那是正月十四那天晚上,树昌弟弟打电话来,说大哥出车祸了,现在旗医院,刚做完CT,是颅底骨折,蛛网膜出血,昏迷不醒,病情很严重,需要转院。

我连忙联系旗医院院长和市卫生局的一起长大的德明,联系市医院,树昌弟弟忙着转院的事,嫂子的妹妹雅芬连夜到各处取款机筹集钱,大哥在后半夜转到市医院。

大哥有三个儿子,老大剑峰和老儿子剑桦在北京,二儿子剑桥在宁波,剑峰和剑华,开了八个小时的车,上午到通辽,想转大哥到北京,医生告诉说,形成脑疝了,来不及了,转到重症监护室吧。也许是等二儿子剑桥吧,在晚上八点多钟,剑桥到了后,大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生命就在这瞬间划了个句号。

我一直等大哥病情的消息。忧虑、焦急,写在脸上,急在心上。妻子说,你爹病时,你也没有这样。

我说,怎样。妻子摇摇头,不置可否。

正月十五晚上八点钟,树昌弟弟打电话告诉我,大哥去世了。

这消息像一根针猛刺我的心上,那一晚,我一宿没有合眼,眼前锅底一般地昏黑,好像有什么东西哽住我的嗓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哥……死……我从未将这三个字联在一处想过!

在一个月前,父亲病重时和去世时,我见的大哥。

父亲在市里住院时,不到一周,因脑血栓,后发肺心病,两次病危,大哥连夜坐车,跟嫂子赶到市里。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了,体力和心理都难以承受了。

大哥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也许没有多少时日了。他问父亲,回祖坟吗?!父亲眨眨眼,大哥眼睛湿润润的,爷俩还拉勾承诺。大哥说,我将来也回祖坟。

父亲后来转院回旗医院,大哥每天都去看看。

父亲去世的前天早晨五点多钟,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大哥电话,我刚接起,撂了。

我回拨,大哥说,打错了。大哥说,做了个梦不好。我问我父亲怎么样,他说昨晚病情很重。现在想来,是不是大哥的感应呢。

父亲从发病到去世,活了五十三天。大哥说,老叔(我父亲)多活了一个月。是对我姐姐、妹妹和外甥女们的褒扬。她们护理得好呀。

当父亲病危时,大哥给我打电话,说不行了。我回去后,也许是父亲等我吧,在第二天凌晨四点去世的,我见证了父亲死亡的过程。那种悲凉至今难以忘怀。

整个丧事都是大哥张罗着办的。

给我母亲、婶起坟呀,买棺材呀,定石碑呀,下葬呀,一切安排得有序。我的腿脚都跟不上这个六十多岁的哥。

父亲埋入祖坟,也立了墓碑。大哥跟我说,你好几千里,别来回跑了,直接立碑吧。

那两天,跟大哥聊天,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大哥心理很脆弱,总是谈起爷爷、奶奶,絮絮叨叨的,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得稀里哗啦;还谈起家谱,现在找不到了,流露着不无遗憾之意。

大哥,这才几天呀,你的音容相貌犹在眼前,你一点征兆没有。

当时,我还说,大哥,你那么大岁数的人,骑摩托干什么,镇里也不大,走一走也是锻炼,不更好呀。

大哥说,没事。我现在只是血压高点,心脏有点毛病,别的没事,现在也不喝酒了。就是耳朵沉点。

前两年,大哥路遇结婚典礼放礼炮,将耳朵震聋了,去年几个儿子花近万元给他买个助听器,听力好多了,说话的声音依然那么高。

可是,出事那天,冰天雪地的,大哥连头盔都不戴,骑着摩托满街转,不然怎么会呢?!

大哥注意养生,却没有注意安全。

仅仅四十天呀,大哥就追随父亲去了。爷俩好,也不应是这样的方式呀,活着的人怎么办呢。

2

第二天下午,我乘飞机,到市里,又让同事送我到旗里。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像过电影似的,翻来覆去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对大哥的走,深为之哀痛。

大哥,1949年8月13日出生,是共和国同龄人。谈起那时的事,大哥记忆犹新,娓娓道来。他说,那时一大家的人,有四十多口人。还雇着长工,爷爷对长工好,还给长工娶媳妇;奶奶信佛,善良,每顿饭都要多做两三人的,给过往的要饭的吃,因而人缘好,土改成分定为富裕中农(上中农)。

大哥1968年初中毕业,正赶上文化大革命,没有继续上学,他在村里小学当了代课老师。

1969年我母亲病世后,姐姐那时才十三岁,我才八岁,妹妹才三岁,父亲在远离二十里地的乡粮站当临时工。那时村子里经常有狼出没,三天两头就有羊被叼走。我们很恐惧、很害怕。那时,谁家孩子不听话,就说狼来了,马上就老实了。

大哥每天晚上步行五六里地来,早晨六点多走,两头不见太阳,跟我们作伴。大哥就这样跑了一年。走了多少路,就不知道了。

1970年春天,大哥当代课老师时,我正好上学,刚开始,我那颗贪玩的心始终没有收敛,每天拿着鞭子,甩鞭子,打陀螺,在教室坐不住,上了一周了,在本子上,写了一本子的“0”。

大哥看着我这样,不下点狠心不行,就把我的鞭子折断了,拿着教鞭,跃跃欲试地吓唬着,我才静下心来。

1970年冬天,大哥去当兵。大哥说,按照当时的成分,是去不了的。大哥说,那时征兵的首长做家访时,是不在老百姓家吃饭的。大哥那时正在学校当老师,征兵的首长路过学校,大哥就把他们叫进学校,给烧开水,热馒头,征兵的首长很感动,又看大哥有知识,又是一表人才,就问,想当兵吗?大哥当然愿意了。

可是当时的村书记不同意,征兵首长又去做工作,大哥才如愿以偿地当了兵。

在那个年代,当兵对一个成分不好的人来讲,是改面革新,重新做人的机会。更是跳出农门的最佳机遇。

大哥到部队后,当了干事,文化教员,给部队首长的孩子当老师,那是多么优越的工作。大哥说,就是入党时有个坎。咱家成分不好,那时外调时,村干部填写时,还写咱们家原来有670亩地呢。不是地主是什么,好在咱们家没有民愤。就入了党。

大哥当兵时,还给我邮来一套军装,我那时还在乡里上初中,由于瘦小也撑不起军装,就被别人留下了。那时,穿个军装,戴个军帽,是多么威风呀,可见大哥对我这个弟弟是多么厚爱呀。

大哥没有转业时,就在表姑父的撮合下结了婚,后来就复员回到旗里。

1976年大哥转业,先后在旗拖拉机修造厂、总工会和社队企业局工作过。后来下岗了。自己做起了小生意。

大哥在旗里工作时,我跟树昌弟弟在旗里上高中,每逢到周末,大哥就把我俩叫去吃饭,改善伙食。我上大学时,寒暑假回来都要到大哥家。参加工作后、成家后,我都把大哥那当作家。我在旗里工作时,每年正月初三,我们都去大哥家。大哥把弟弟妹妹们几家,几十口人都叫去聚餐。现在依然沿袭,形成了习惯。

大哥说,这就是你们的家。长兄为父,大哥做到了。

大哥先后娶两房媳妇,有三个儿子,与先那个大嫂子生两个儿子,与现在大嫂子生一个儿子,哥哥嫂子处理得非常好,嫂子也将老大、老二如同己出,三个兄弟融入一家,亲的分不出来。

大哥是个孝顺的人,不管哪个嫂子,都知书达理,都很仁义孝顺,我大爷、大娘都在他们那里,养老送终的。尤其是大娘有精神病,那个难伺候,都是可想而知的。

我想与大哥的带动不无有关吧,家和万事易啊。

大哥是把情谊看得很重的人,不管是谁,找到他,他就主动帮助去做。战友、同学、朋友、亲属的事,都管,都一样,当成自己的事去做。大哥家就是接待处,救护站,养老所。即使自己没有钱,也要面子上有彩,从不丢份。

虽身上无油却不怕亲情烤。

每次,我父亲、婶(继母)有事都是大哥打电话,我知道,他比我更了解他们,更关心我父亲、婶(继母)。

大哥是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凡事爱较个真,必须听他的,要管就管到底。谁家分家他管,俩口子闹矛盾他管,谁有个病有个灾他管。即使打官司他也管。就是自己的官司从来没有赢过。

自己盖房子跟邻居较真,邻居是他们局长的司机,能向着他吗,告到局长那,不但自己受损失,还失去自己后备干部的机会。

表弟打麻将被警察当作赌博抓了,他去公安局去讲理,不但表弟没有立即释放,还蹲了几天拘留,罚了款。

亲属领着人赊欠他化肥,几年不给,几百元的债务,找亲属就行了,他就打官司。

而自己在退休前,单位却少给他缴纳社保差几万多元,找了政府,找有关部门,好几年也没有解决利索……

这一个个事,让他有时尴尬、难堪,有时无奈、愤怒,但一如既往,愤世嫉俗,心有不甘。

大哥对别人那么情真意切,对自己的家人也掏心掏肺。哥是受了不少累,吃了不少苦,卖过木材,卖过食盐,卖过化肥。在小县城,做小生意,可以用呕心沥血来形容。

大哥那叫做生意吗,虽商不奸,靠义气生财。赊销、要帐是他的生意链。

正是用这种执着和韧劲,苦心经营的薄利,供养了三个儿子上了大学,有的读了研究生,还与亲家一起帮助两个结婚的儿子在北京买了房,而自己依然住在二十多年前盖的平房里,真是不容易。

父爱的无私和伟大,在大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可怜天下父母心,大哥、嫂子俩口子是最好的明证。

大哥从来没把孩子当成负担,把儿子的进步当作荣誉,那种背负责任的长绳始终拉得紧紧的,从不敢松懈。

大嫂子说,你哥,在老的小的身上花钱,一点没有说的。二儿子没有成家,是他的一个心结。一次二儿子生病了,大哥哭得昏天黑地。他心里放不下。

勇于担当赢得了尊重。大哥也有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他应该歇息了,该退休了,该享福了。可是没有事情做,大哥孤独、寂寞了,心里抓耳挠腮的,忧郁烦躁了,脾气也大了,嗓门也高了。

他不想好好歇着,心里还有放不下的,怎么就走了呢?!

谁又会想到他会这么早走了呢?突然的,就闯出亲人的世界,沉入永远的静寂,没有给亲人们一点预兆,没有一点准备,甚至没有留下最后希望的余地。这种几乎近於不忍的决绝,那一天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心?

好人怎么没有好报呢,我是不迷信的。对大哥的离去,我只是发怔,吞咽着泪。

3

当我乘飞机,转汽车,回到大哥家的时候,怎么已有那么些人来到大哥家里么?亲属、战友、同学,默默相对,静静围坐。

怎么会这样呢?

而大哥则仍是离去没有回头,没有音讯,永远地不会回头,永远地不会再有音讯。

我去殡仪馆去看他,见他唯有左眼睛眼圈是黑的,脸部是肿的,后脑勺有个包,那是车祸留下的创伤,但是面色是慈祥的,看不出惊恐的样子。

这不测的人生,令人无不感到惊异,人命尽有定数?世事尽是偶然?我问树昌弟弟,大哥临走时,有遗言吗。他说,啥也没说。

这是真实的事,是没有来得及说吗。

大哥,你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是没有遗憾吗?!

大哥的战友刘影哥说,出事的前天,他还在家请我们战友吃饭了,那天大哥很兴奋,也没有喝酒。吃完,又喝了会茶,打了一阵麻将。凡是大哥的战友,我懂得,大哥的走,他这样一个亲如兄弟的战友的心情是怎样的!

刘影哥告诉我,前两年,大哥的社保差几万元,交不上,担心第二年就领不上退休金了。他给另一个战友打电话帮助交,最后大哥自己交的。说到这,他哽咽得语无伦次,任眼泪流下来,无不透着悲哀的情绪。

大哥入土为安是大事,就联系车祸的对方,事既然出了,就不要更多的计较。不要刑事追究了吧,民事调解就行了,司机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让一个小孩背负一条人命,留下悲惨的阴影已是不能承载的了,还是为活着的人着想吧。

丧葬的事,都是树昌弟去料理,他跟大哥的连襟怀成一起,与车祸对方去交涉,赔偿的事情很顺利。

人命都没有了,多少钱有意义吗,一分一角都是血染的呀。

这是对大哥有个交代,对嫂子和儿子们有个交代。

这是责无旁贷的。那两天,树昌和怀成的嗓子说不出话来了。

从大哥病重,到下葬,家里就没有断人,来来往往的很多人,那既有大哥活着的时候维系的,关键时纽带是亲情、友情,才有这样的凝聚力呀。

出殡那天,去了很多人。大哥战友刘影哥主持,我给大哥做了个挽词。因为我受大哥的恩很重的,他是看着我长大的,他一直关爱我,关心我们的家,呵护我们孙氏家族的老老少少们。

虽然不能详细地了解很多事,了解那些复杂的情感,当然也不必说明,大哥比我更近亲情,更注重情理,更显得热诚,比我们尽心,是个极难得的可爱的人格。在我心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也是极自然的结果。

大哥下葬了,埋入了祖坟。一共十六座坟。到大哥这辈子是第八代,大哥是最小的一辈。这一辈也就他一个人。

那天风又大,天又冷,我想大哥是不想走吧,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呀。

点燃了香,点燃了纸。我念叨着,大哥,你在世时是操劳的命,死后依然是劳累的命。你是给祖先守山门呀。

寒风吹苍天,哀思冻心情,大哥这样早地永远地离开我们,另投一个世界!

俗话说,三十年前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大哥,做到了,因为大哥的三个儿子很优秀,又懂事。可以说,大哥后继有人,没有遗憾。

大儿子剑锋在处理大哥的后事上中,显得成熟和冷静,人情练达。他给我回的微信说,“从情从理都该这么做!胖子(老二剑桥)我来照顾他,你们放心吧!”真有大哥和长子的范儿。

我在挽词中为大哥写道:一生刚毅不屈不挠养家育子家道日盛德行高远;两袖清风无私无畏舍己助人呵护左右光照后人。是对大哥生平的写照。

在挽词中,我还说,大哥是一个本色的人,真正的好人,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兄弟。

大哥走了,这梦幻似的人生转了个弯,却让他的亲人猝不及防,这种悲哀的情愫,让我心里无法释怀。大哥一生未曾享过福,走还是这样走的,还说什么呢,心痛啊!我喃喃吟道:

在这个下午最后一缕春日的阳光

当作一堵可以依靠的墙

你骑着摩托车

听不见西北风的吼叫

看不到马路上车轮玩命的奔跑

和街道上忙碌的脚步声

你的愿望不高

你的梦也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

高高低低地落满回家的小径

和桌上那本翻看的《新华词典》

阅读在意外的碰撞里被中断

你透过红色的血液里

感到亲人们的面孔和呼吸被渐次清晰

决然地让爱一尘不染地

像元宵节的灯笼一样悬挂起来

山东治疗癫痫病怎么样癫痫病怎么治疗比较好天津专治癫痫医院好吗新疆哪里有能治好癫痫病的医院

近代诗词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